王顺德叹道:“公主确有可爱之处。只可惜,我至今也没能确认她是不是大人物,那个窦娘与她形影不离,着实令人讨厌。”
崔辞道:“王大人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与我比比,还有什么值得抱怨的。”
王顺德安慰道:“依我看,你也不用太伤感,余安安未必对你没动真情,她此时选择消失,便是证明。”
崔辞不接话,冷笑一声,灌了一杯酒下肚,又低头看信,只见昭怀公主在文末写道,希望王顺德把那日带走的绿油伞奉还,此物对她非常重要,不能丢了。崔辞一转眼,看见王顺德身边椅子上放着那把绿油伞,突然想起上回王深泼粪的时候,王顺德拿走的就是这把伞,当时他就觉得眼熟。于是,他便指着那伞问道:“那把伞是公主的?”
王顺德将伞递给他,道:“是她的,她信上叫我带去还她。”
崔辞接过伞,“啪”的一声撑开,只见伞上赫然趴着一朵正在绽放的雪白牡丹。一见这牡丹,他脑中猛的灵光一闪,终于想起来了!这把伞竟然跟那日他在怀吉荒宅中见过的那把绿伞一模一样!不对!不是一模一样,而是同一把伞!
崔辞手上不断转着伞柄,陷入思索中。
王顺德见时辰不早了,过会儿还要去公主府上送伞,便起身叫店小二结帐。崔辞趁着他起身的时候,用指甲尖在木头伞柄上悄悄刻了一横一竖浅浅的十字印。
等到王顺德结完账回来,崔辞便把伞交还给他,自己站起身,道:“走吧!同是天涯沦落人呐,你去还伞我回家。”
王顺德无语,同他一起出了小酒馆,各自分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