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回道:“禀大人,今日事多。我们预备把鼓收进库房,明日再搬出来。”
崔辞听了这解释,倒也无可指摘,只是心里有说不出的丧气,颓然靠在椅背上不发一语。王顺德见他这样,只当是默认,命衙役继续搬。
这当口,突然有人大喊一声:“父皇!”这一喊,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喊叫的人正是李暧,她在幻术操控下神智尚未恢复,刚才见张老六触柱身亡,受到了刺激,挣脱衙役,跪在柱子前哭的声泪俱下:“我知道你是被人害死的!满腹的冤屈没地方说。天下之大,有谁能替我父女做主。。。。。。”
李暧的哭声飘**在公堂之上,声声刺耳,闻着伤心,见者落泪。一时间,众人觉得她真的是张老六的闺女。
别人不明所以,王顺德却知道,他不耐烦得挥挥手,对衙役道:“这人疯了,拖下去。”
不料,崔辞抹了一把眼泪,道:“等等,把他送去医馆救治。”
王顺德争辩道:“大人,这人来历不明,装疯卖傻,恐怕有诈。”
崔辞似乎没有听见王顺德的话,摇头叹息:“这世间谁没有父母子女?可怜天下父母心,张老六为女儿翻案,不惜以命相搏。你们——”崔辞指着搬鼓的衙役,“把登堂鼓搬回原位。我刚才说过了,以后开封城百姓但凡有冤屈急案,就来衙门敲鼓鸣冤,我崔辞会第一时间出来处理案情。张老六一案,本官决定重审,审不出真相,本官决不取回大印。”
王顺德万没料到闻名开封府的崔衙内,竟然是这种人——这种心怀抱负之人。他倒吸一口凉气,好言相劝道:“这案子之前又不是大人审的,官印既然已经找到了,何必再拿去做赌?大人三思!”
崔辞毅然决然道:“我心意已决,王大人,你不要再说了。”
王顺德还要再辩,被陈衙内拉过来:“嗨!王大人,你甭跟他较劲,他决定的事情,十头驴子也拉不回来!来来,我们也做个赌。”
一边的张衙内凑过来搭话道:“孙衙内,高衙内,赵衙内,李衙内,连我一起,都买崔衙内拿不回官印,王大人,你也玩一把?”
王顺德只觉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