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躺在地上,突然发出嚎哭:“我就瞅着你不对劲,原来是个萎货。我们老李家要断子绝孙啦!”她若不是因为不能动,此时应该会上手楸他的一身横肉。
李至美继续喊冤道:“大人,我把张月华当作妹子,我真的没有杀许相公。”
说话的当口,衙役已经将赌场老板带到了。那老板贼眉鼠目,甫一上堂就用小眼睛扫过了李至美,然后才跪在地上磕了个头:“小人见过大人。”
崔辞指着李至美,问道:“堂下跪着的这人,你认识吗?”
赌场老板道:“李至美呀!小人怎会不认得?”
崔辞道:“他说他去年七夕是不是在你的赌坊赌博?”
赌场老板道:“不错不错,他白天来,一直赌到第二天天亮才走!”
崔辞道:“怎么去年七夕的事情,你记得那么清楚?本官一问,你就想起来了?”
赌场老板道:“害!张家出了那么多事,官差来找小人作证,小人老早在家回忆了八百遍啦!小人之所以记得清楚,嘿嘿,是因为去年七夕当晚李至美输了钱,将张老六的宅子都抵给小人啦!”
这时,地上又传来李氏的咒骂与啼哭声。
崔辞硬着头皮继续问道:“那他当晚中途有没有离开赌场?尤其是在戌时。”
赌场老板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直在赌场,片刻没有离开过。”
崔辞道:“你想清楚了,做伪证是要杀头的。”
赌场老板道:“我为他做伪证?我犯得着吗。再说了大人,李至美一个晚上输掉了张家的宅子,整个赌场的人都是见证。小人要有半句谎话,任凭大人处置。”
崔辞语塞,感到无力,一时竟没有什么好问的了。
这时,府司西狱一名官差从外头走上堂来,对王顺德耳语,王顺德点了点头,拱手对崔辞道:“大人,张月华刚刚顺利生产,母子平安。”
张月华生下了孩子,而承诺她抓到真凶的事情似乎遥遥无期了。
崔辞倍感压力,道:“都给我退下吧!王大人,随我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