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暧道:“好吧,你对自己有信心,我不想跟你争辩。说些与我有关的,你到底什么时候引荐我进开封府?上回我替你们绑来了李氏姑侄,还在等你们的消息。”
王顺德:“我并没有阻拦你进府衙,只是崔辞不想让女人保护自己。”
李暧错愕道:“我可以女扮男装啊!”
王顺德又一次被李暧的智商下限震惊,他只好道:“即便你女扮男装,你还是女的,他知道你是女的,就不会收留你,跟你穿什么衣服做什么打扮无关。”
这回李暧听明白了,她低头解开自己的手镯,活动了一下手腕,威胁意味十足,道:“他不知道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你为什么不替我说话?我若能替你们办案,何必在意是男是女。再说,你别忘了刚才是谁把你从走火入魔的状态捞出来的。”
王顺德只好道:“那我给你指条明路,你好好记着,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这里不是西夏,你也不是公主。你想在开封府立足,不能只是硬来,”说着,他走到林中,寻了一根竹子,用力按下,那竹子受力倾倒,王顺德松开手,那竹子以双倍的速度弹了起来,“你要学这根竹子,能屈能伸,有韧性,才能达成所愿。”
李暧跟在王顺德身后,细心揣摩。以她的智商,当然也想不到这是王顺德在PUA她。
王顺德这时已经乏了,便打发她道:“你回去好好想想吧!想明白了再来。”
***
既然逮到了真凶,隔日,崔辞便升堂结案。
崔辞一身公服端坐在公堂之上,他身侧站着王顺德。堂下一侧跪着张月华、李至美,地上躺着李氏,另一侧跪着许家老母。门外头挤满了看热闹的老百姓。
如今这堂上,崔辞已经坐过了几回,可谓驾轻就熟,游刃有余,态度也彪悍了许多。他照例先拍一下惊堂木,打起下头人十二分的精神,道:“堂下跪的是什么人,都给我一一报上名来。”
于是,从张月华,到许家老母,各各依此报上各人名字。
崔辞点了点头,道:“开封府对去年七夕夜张月华杀人一案有所误判。经本官多方查证,已经将此案彻底查清楚了,杀害许天赐的真凶是更夫刘重,而非张月华。”
“吁!”门外头的百姓们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议论声。
崔辞对左右道:“带刘重。”
在“威武”声中,刘重被提上了大堂。门外百姓一阵喧嚣,几棵菜帮子被扔上大堂。衙役高呼“肃静”,门外的人群稍稍安静下来,等着看戏。
崔辞又让刘重报上名来,可那刘重兀自低着头不吭声。崔辞又问了几次,刘重还是没有反应,衙役上前踢了他一脚,恶狠狠道:“大人问话,你是不是刘重?”
这时刘重才有反应,嘴里哼哼道:“是,是。”
崔辞继续道:“犯妇张氏月华跟死者许天赐生前有私情,二人私下往来有两年之久。期间,张月华让许天赐上门提亲,但因为许家老母坚决反对,此事一再搁置。更夫刘重爱慕张月华已久,在张月华与许天赐往来期间,刘重经常借着打更的便利,尾随偷看,意图不轨。
崔辞拿出一叠张月华的抹肚,放在案几上:“这些张月华的贴身衣物,都是从刘重家里搜到的。”
门外百姓哗然一片,站着几个大姑娘、小媳妇恶心的翻眼,“呸呸”直啐他。
张月华转头,目光凛凛盯着刘重,刘重头都不敢抬一下。
崔辞道:“去年七夕夜里,张月华与许天赐又约在树下见面,商议提亲的事情。张月华将要出门之际,遭到刘重骚扰,张月华把他骂走。刘重怀恨在心,独自一人跑到树下,用平时打更用的竹梆子猛击许天赐的后脑勺,将他残忍杀死。”
崔辞说着,又命人将凶器带上来,崔辞举起竹梆子,道:“这是凶器,它上面的缺口与许天赐后脑勺上的凹陷处完全吻合。”
堂上又是一片哗然。这时,张月华忍不住流下眼泪。许家老母也泣不成声。这两个女人瞬间有了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