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顺德道:“大人,她逃出医馆之后来找我,说她就是李暧,那时我才认出她。之前确实不知!”
李暧又道:“我从小学过武艺,恳请大人留在身边,我一定全力护大人周全!”
崔辞道:“你一入开封府就被人下了降头,怎么能护我周全。”
李暧道:“正是因为我此前吃过这西域幻术师的亏,所以吃一堑长一智,绝不会再着了他的道!只要大人您肯收留我,我李暧以人头担保,一定替您查出这个西域幻术师的下落。”
王顺德微微皱起眉,心头涌起一种被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的背叛感。
崔辞想了想,道:“是了,你见过这个西域幻术师,自然知道他是谁。”
李暧摇头道:“他对我施了幻术,我不记得了。但是,我可以慢慢回忆。”
崔辞“嗯”了一声,眼下她确实是唯一与这西域幻术师有瓜葛的线索,留下她兴许有用。而且她说的不错,她既然着过一次道,后面调查此事,有她保护确实稳妥些,便道:“那我暂且留下你,明天来衙门报道。”
李暧兴奋的倒头就拜:“多谢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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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晋江书院学堂里头乱哄哄一片,今儿过了早课已经有半个时辰,于老夫子竟然还没进学堂,学生们有的伏案打瞌睡,有的砸纸飞机,还有几个干脆离了座位挤在一处合看春宫图。
孙嘉上翻了几页书,实在看不下去,“啪”得一声,他把书拍在桌上,喊了一嗓子:“都别吵了!我去叫于老夫子!”
课堂顿时安静下来。
众人不作声,望着孙嘉上起身走出教室,等孙嘉上的脚步声渐远,教室里又开始嘈杂起来。
书院三省堂,书院管事福延寿早早替于老夫子的案头备下了茶水,望着茶水已经渐凉,他老人家竟然还没来。这时候听见门外传来声音:“福管事!于老夫子在不在?我来请他去上早课!”
福管事打开门,外头站着孙嘉上。福管事问道:“怎么?于老夫子还没去学堂?”
孙嘉上道:“没有啊!大家都等了半个时辰了。”说着,他将脑袋探进房间,只见桌上放着早已经凉的茶,于老夫子素日做晨课的书籍阖上放置在一边。
福管事道:“他今儿早上也没来三省堂啊!这都什么时辰了,该不会?”
二人意识到不好,急忙走出来,快步往于老夫子书房走去。
到了于老夫子书房门口,福管事不敢造次,先敲了敲门,不见动静。
福管事又喊道:“于老夫子,于老夫子?早课过时辰啦!您老没事吧?”
里头依然没有反应。
孙嘉上着急道:“别喊了,你带钥匙了嘛?”
福管事点头,道:“带了!”
孙嘉上道:“那就直接开门吧!我瞧着不对!”
福管事掏出钥匙,把门打开,二人进了屋子,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于老夫子倒在外屋,面色青紫,双目凸出,舌头伸的老长,脖子上缠着一条腰带,已经气绝身亡。
福管事慌道:“快!孙嘉上!快去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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矾楼包间内,十大衙内齐聚首,崔辞坐在最上首,一个劲往嘴里猛灌酒:“这王顺德忒不是个东西!居然敢算计老子!什么《千里寻兄曲》,还说由他亲自作词作曲的,我呸!我暂且把那丫头留下,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我看他能翻出花儿来!”
张衙内附和道:“我老早看那小子不顺眼了。老崔,你没觉着他跟咱们不是一路人呐!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互摸,”
李衙内嗤笑一声,提醒道:“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张衙内道:“就数你李衙内有学问,赶明儿中个状元去。不相为谋,也不相互摸。崔衙内,你要是实在忍不了,也无须再忍了。咱们找人把他打一顿就完事了。”
崔辞摆了摆手,道:“哎?这样的话,显得我胜之不武。我得抓到他的小辫子,一击致命。”
李衙内心细,问道:“怎么着?他有纰漏?”
崔辞道:“害,皇帝老儿新派我我调查咱们开封城混进来一个西域幻术师。你们说,怎么就这么巧,王顺德要找的亲戚就是西域来的。还有,他那个表侄女,一进城就中了幻术。这件件桩桩都砸在他王顺德头上,岂不可疑?”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你们有谁听过晋江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