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王顺德轻轻“嗯”了一声,从桌上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又轻轻吹过喝了一口,才缓缓抬头望着崔辞,一脸无辜模样,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崔辞道:“我就是猜的,王大人前阵子不是一直在找西域来的亲戚嘛?晋江书院里既然有西域人住了两个月,我寻思王大人应该会去问问。”
王顺德道:“可惜你猜错了,我没有去过晋江书院,也没有见过于老夫子。”
崔辞拉过一张凳子,凑近道:“是这样的王大人。你在三省堂盘问学生的时候,我在于老夫子屋里搜乾坤图缋。当时我不经意踢翻了他屋里的香盒,我发现于老夫子被勒死的当夜,燃的是秘制苏合香。我记得当天你身上一直带着那香的味道,尤其是在那暗道里,你搀扶着我,你身上的味道跟于老夫子书房里的香味一模一样。当时我还说,你身上好香来着。这事儿你还记得吗?”
王顺德又低头喝了一杯茶,屋里一片寂静,只有王顺德摆弄茶杯发出的轻微响声。
“当然了,秘制苏合香人人都能配得,我这里还有一样东西,”崔辞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打开来摊在桌上,“王大人请看!”
王顺德抬眼看去,只见纸包里放着一小撮红泥。
崔辞解释道:“这是前阵子开封府装修时,油漆落在泥土里形成的红泥,是只有咱们开封府才有的特产。” 说着,他翘起自己一只脚,将脚底板抬给王顺德看,“你瞧!我脚上就是。王大人,你脚上也有。”
崔辞说着,蹲下身子,用手在王顺德鞋上扣出一小点儿红泥,放在小纸包里比对:“啧啧,一模一样。”
王顺德又喝了一杯茶,这已经是第三杯了,他抬头道:“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崔辞道:“桌上这一撮红泥,你知道我是从哪里弄来的?我正是从于老夫子屋里找到的,就在里间茶室的桌子下头发现的。”
王顺德放下茶杯,道:“崔大人,你胡说八道也该有个限度。当时咱们一起去了案发现场,如果你还有记忆的话,应该记得我第一时间就去了里间茶室,地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什么红泥黑泥,全是你鬼扯出来的。你阴我做什么?另外,关于秘制苏合香,”王顺德起身,从怀里摸出一小盒新买的秘制苏合香扔给崔辞:“我之前的熏香用腻了,案发当天换了新的,可巧跟于老夫子撞香了。你想诬陷我,先找到确凿的证据再说。你要没别的事儿,下官就告辞了!”
崔辞伸手去拦他,道:“怎会有这么巧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