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还有月色,似乎是还嫌不够黑,王顺德闭上了眼睛。
可是,“杀崔辞”这三个字却如刀刻斧凿般不断刺激着他的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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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顺德在屋里一直默默坐到天刚破晓时分,才站起身。他活动了一下手脚,走出衙门。
汴梁河桥下,打渔的侏儒大翁也才刚刚起来,正站在船头顺渔网。
王顺德悄无声息的走到船边,叫了一声“打渔的。”
侏儒听见召唤,立即起身撑杆,将船靠岸边更近些,道:“相公今天好早。”
王顺德道:“有大事相商。”
说着,王顺德蹲下身子,俯在大翁耳边耳语了一番。
大翁听罢,脸色凝重起来,道:“此事为何如此紧急,我需要时间调足人手。”
王顺德道:“那你需要多久?”
大翁思忖片刻,道:“至少也要两天。”
王顺德道:“那么就尽快办,这是北边来的命令,耽误不得。再者,他近日将自己身边一个武艺极高的侍卫赶出了南衙,正是机不可失。他一向不知深浅,独来独往,只要寻到了机会,很容易下手。”
大翁一拱手,道:“明白!那我就等你的消息。”
王顺德抬头望向河面,河水漆黑一片,深不见底。他又开口道:“既然这次行动是孤注一掷,就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大翁道:“是,相公。另有一件事,安安姑娘让我转告。她说她已经打听出来,原来在开封府人人都知道“大人物”是昭怀公主的绰号。”
王顺德站起身,默默念叨道:“昭怀公主?”他回忆了一下,自他潜入大宋当卧底以来,竟然还从未听过这位公主,想必此人平时十分低调,不显山露水。
大翁道:“正是。昭怀公主喜爱赛马,三日后,金明池有马伎表演,还有蒙古人送来宝马良驹,公主必去。相公届时可以去探一探究竟。”
王顺德点了点头,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