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辞问道:“我让你给王顺德去蜂巢守着白龙,以防孙嘉上去刺杀他,后来孙嘉上果真去了蜂巢。当时,你也在场,王顺德是不是孙嘉上施了幻术?”
李暧心里的不祥之兆果然成真,她道:“没,没有!孙嘉上是个病疯子,他说的话乱七八糟的,大人怎么能信他?”
崔辞道:“就算他是个病疯子,为什么不提别的事情,单单提幻术?王顺德就是那个混进东京开封府的西域幻术师,对不对?”
李暧低下头,不敢去看崔辞的眼睛:“不是吧,王顺德是我表舅,他哪里是什么幻术师,大人您看他长得像西域人吗?”
崔辞冷冷道:“难道西域幻术师就一定是西域人吗?他不能是去学艺的吗?我瞧你这么说,定是跟他一伙儿的。”
李暧忙道:“不不不!我跟他不相干的大人。”
崔辞道:“他不是你表舅嘛?怎么又不相干了?”
李暧语塞,涨红了脸,后脑勺冷汗“噌噌”往外冒。
崔辞道:“得了,你既然替他隐瞒,那就是自我驱逐了。别怪我无情无义,你今儿就卷铺盖走人吧!”
李暧只觉得五雷轰顶,争辩道:“崔辞,我救了你好几次性命。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崔辞笑道:“没有你,我崔辞就活不成了。难道咱们南衙里的侍卫都是摆设?”
李暧眼泪水在眼睛框里打转,她努力睁大眼睛,不让泪水流出来。
崔辞道:“你走吧。明天别让我再见到你。”
崔辞原本收留李暧就是权宜之计,他在心里可从没把李暧当自己人。原本他指望着能从李暧嘴里打听出王顺德的小秘密,可这李暧眼下分明就在替王顺德隐瞒。崔辞这时候不赶她走,更待何时?
听了崔辞薄情寡义的话,李暧一语不发,转身出门,眼泪夺眶而出。
但李暧毕竟是李暧,她若是心里不爽,必然也要让崔辞不爽。所以在出门的瞬间,她将全身力气统统发泄在那门上,用力踢了一脚,只听“轰隆隆”一声巨响。
崔辞倒了茶水将要饮,眼瞅着那门框居然被李暧一脚踢断了,直挺挺朝他倒过来。
崔辞“哎呀”叫唤一声,赶紧跳开,手上的茶水撒了一地。他惊魂未定的望着门框,半天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