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嘉上这套操作把叶好问真真看蒙了,他崩溃的样子,用刀自尽的样子绝不是作伪,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难道只有等到人死了,他才知道后悔?
就在众人松了口气的当口,孙嘉上突然“啊”的发出一声惨叫,只见他的胸口穿出一把利刃,而手持这边利刃的正是薛琦的老父亲。原来,刚才薛父将叶好问的话统统听明白了,眼前这个人模狗样的孙嘉上,正是害死他女儿的罪魁祸首。
薛大人抽出刀,老泪纵横:“原来是你骗了我女儿!我今儿非杀了你不可!”
李暧只觉崩溃万分,这头刚平息,那头又出事,她指着那几个看着薛琦的衙役骂道:“你们刚才做什么了?不看着薛大人,光顾着看热闹?”衙役都低头不敢说话。
那边孙嘉上的鲜血洒了一地,脸上却露出笑容,道:“谢伯父成全,让我去陪琦儿。”说完,他两眼一翻,直挺挺晕倒在地上。
“我儿啊!”孙夫人火烧眉毛一样狂叫起来。孙洁赶紧去救他儿子,在场所有人眼见要出乱子,也乱哄哄上去拉扯劝架。一时间,现场乱成一团。
李暧此时也没招了,薛琦刚刚死不瞑目,她总不能在这个时候再拿仍巨石恐吓诸位大人。就在李暧一筹莫展的时候,王顺德从廊上下来,他脸色依然不太好,但尚能支撑。李暧见他来了,像见到救星一样迎了上去:“王大人,你可来了!”
王顺德道:“你快去勾栏瓦舍叫崔辞回来!就说薛琦跳楼自尽,她在屋里留下一封信,指明道姓要崔大人亲启。”
李暧犹豫道:“那这里怎么办?”
王顺德道:“这里有我,你快去!”
李暧巴不得如此,说了声:“那王大人受累了!”脚下抹油,忙不迭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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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亦思马因的暗道出来,是书院后面的百泉湖,百泉湖三面不通,崔辞不得不翻过后过,再绕回到勾栏院。这么一折腾,他到勾栏院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
崔辞闲时也是这一带勾栏院的常客,熟门熟路的。这时候走到瓦舍门口,台子上空空的,光有一个老汉坐在瓦舍旁临时搭建的棚子里打盹。
这时候可就显示出崔辞作为一个平日吃喝玩乐的衙内的好处来,这打盹的老汉他认得,看着其貌不扬,其实正是瓦舍白老板。上回张衙内过生日,整场演出就是包给他做的。
崔辞走过去,摇了摇他的胳膊:“老白,醒醒!”
白老板睡眼惺忪,眯出一条眼睛缝,看见是崔辞,惊喜今儿财神爷主动找上门来了,立即跳起来笑脸相迎,道:“崔衙内,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说完,白老板露出一脸要替崔辞解决难处的仗义表情。
崔辞板下脸道:“老子如今是开封府的通判,不要总衙内衙内的,叫大人!”
白老板赶紧扇了自己两耳光:“崔大人,我的好通判大人!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呗!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崔辞道:“我问你,你们瓦舍前日中元节那天的节目单有没有,拿我看看!”
白老板听了,道:“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您稍等!”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白老板就将前晚上的节目单拿来了,崔辞抖开单子,一条一条顺着往下看:开场是女子相扑表演;接着是说书三国的段子《草船借箭》;往下是魔术杂戏,压轴是拉绳下雨;然后是动物表演,鹦鹉投篮。。。。。。
看来中元节当天的节目与孙嘉上说的一模一样,崔辞看过放在一边,问白老板道:“当晚就是按这单子上的节目演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