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辞道:“嗯?这是什么话?老子跟谁入洞房轮的到他抓包?不过他那时候正好有要事找我而已。”
张衙内替他斟了一杯酒,道:“我可真没想到,你小子对余安安是来真格的。她可是个妓女,你是想留她做外室,还是正儿八经接回家?你爹能同意?你可真有胆子!”
崔辞不高兴道:“咦?奇怪,她不是你介绍的?这时候说这种话!我怎么听着你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李衙内连忙劝道:“喝酒喝酒!原以为崔衙内是个多情种子,没想到他还是个痴情种子,”
陈衙内打了个酒嗝:“纯情种子。”
张衙内哈哈取笑道:“我常见你跟王大人在一起,动手动脚拉拉拽拽,指望你们二人是那个,”张衙内竖起两个大拇指,放在一头相互点着,“没想到你竟然是个直的。哈哈哈哈。”
崔辞扔了酒杯,刚要还击,只见王顺德从下头走了上来,王顺德还是寻常打扮,小冠直掇,青衫饰有黑边对襟大袖。他这一身打扮在这一干穿的花红柳绿,簪花抹粉的衙内里头,显得格外自由飘逸出尘不染。
张衙内指着王顺德道:“哟,王大人来了。”
众位衙内便起身相迎,王顺德与他们一一客气见礼,在崔辞身边坐下。
王顺德既然来了,崔辞不方便再继续刚才的无聊话题,便道:“你们听着,王大人要存钱娶老婆,衙门里那点的俸禄还不够塞牙缝的。我就给王大人出了个主意,建议他跟着你们学赌马,张衙内,你是万岁山赌马场的会员。你把每月小报给王大人学习学习。”
张衙内道:“你昨儿派人来知会,我早就备好了。”
张衙内话音刚落,站在他身边伺候的小厮从地上搬起一摞黄纸手抄小报,放在王顺德面前的桌上,道:“王大人,这是近半年的小报!”
王顺德连忙起身,朝张衙内拱手道谢:“多谢张衙内!”
张衙内摆了摆手,便不再搭理他。
王顺德犹如混在一群学渣中的学霸那样格格不入,自个儿翻开小报,低头认真读起来。
崔辞问道:“现如今昭怀公主还常去赌马嘛?”
张衙内道:“去啊,每月都能看见她,还有她那个寸步不离的乳娘。哎?你们知道最近的当红炸子鸡长虹嘛?”
众人纷纷点头,道:“长虹连赢了数月,谁还不知道?”
张衙内道:“据说昭怀公主这个月预备下注千两黄金赌它跑赢。”
李衙内嚷道:“千两黄金?!长虹啊,那可是连赢数场,现在赔率翻了十番,昭怀公主这次可是要赚的钵满盆盈啦!”
王顺德听他们说到昭怀公主要下注这个叫长虹的马,下意识抬头留心听着。
崔辞向来喜欢与人唱反调,嘻嘻笑道:“那她要是押错了,也是要输的连底裤都没了。”
张衙内神秘兮兮道:“长虹绝对不会输!”他见王顺德抬头看着自己,破天荒的对王顺德说了句话,“王大人,您要是想发财,就跟买长虹,您现在有多少银子就买多少,保准你明年一准娶上媳妇。”
王顺德腼腆的红着脸笑了笑,笨口拙舌道:“敢问张衙内,这是为什么?长虹怎地就这么厉害?”
张衙内俯身凑近众人,低声道:“拿你们当兄弟,才把这秘密告诉你们。前阵子重阳节,有不少人登高去了,有人在悬崖上头看见了长虹,你们猜它怎么着了?”
崔辞皱眉,试探着问道:“吃草?”
张衙内道:“对!它就在吃草!”
众人“切”了一声,各自仰回座位,李衙内道:“张衙内,你没事吧?”
张衙内见众人不屑,急道:“我话还没说完呢!长虹是在吃草,但是它身边站了个人,不!准确的说,不是人?”
“不是人?”众人又被勾起兴趣,不自觉俯身凑上去,“那是什么?”
张衙内看着众人胃口又被提起来,志得意满道:“是仙人!那仙人身穿一袭白色长袖大袍,就是王大人身上这种款式的,”
众人朝王顺德望去,王顺德脸上又出现一片拘谨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