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辞转了一圈,问李氏道:“张月华二十有五了,为什么还未婚配?”
李氏叹了口气,道:“大人有所不知,其实月华早就说给我内侄了,只是张老六舍不得,才迟迟没有完婚。他们俩个要是早点完婚,咱们一家现在可不和和美美的。”
崔辞道:“那张月华与许天赐两下往来,你们都知道?”
李氏脸上露出羞赧之色,道:“夜夜私会,怎会不知?张老六鬼迷了心窍,指望月华能攀上高枝,就由着她去。对门是什么人家?能看上咱们?月华给人家做小,人家都未必愿意。人呐,就该本分些,一个萝卜一个坑,别想着天上掉好事,草鸡变凤凰。这两年,我要多说一句,张老六就使棍子打我。唉,这父女俩早听我的,哪能落到这般下场?”
崔辞道:“话也不能这么说,我瞧着许天赐对张月华倒未必不是真心。”
李氏嗤笑一声,道:“许天赐要是真有心,怎么两三年下来也不来提亲?退一万步说,就算他是真心,可他事事听他老娘的,半丁点儿主意不能自己拿,到头来倒霉的还是月华。唉,这孩子不听劝呐。我是过来人,又是她娘,我能害她吗?”
崔辞道:“行了,今儿就到这儿吧。王大人,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王顺德道:“刚才在院中站着的那个男人,是不是你内侄?”
李氏的态度突然谨慎起来,点头道:“正是内侄李至美。月华和老六的事儿弄成这样,他心里也难过的很,成天站在院子里抹泪。他对月华那真是一心一意,没得说。”
崔辞起身要走:“得了,官印你好生收着,要是翻案,会随时让你去衙门。近期不可以离开开封府。”
李氏忙不迭点头:“民妇明白,民妇明白。大人慢走!”
等到崔辞和王顺德二人转身出门,李氏长长呼出一口气,瘫软了一般坐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确认崔王二人都走远了。她那内侄李至美从后门绕回屋里,小声道:“婶娘,东西都准备好了。”
李氏点点头,道:“好,今儿把张老六下葬,咱们立即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