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口,李至美和李氏趁着乱,骑毛驴跑了。
他二人出了城门,不敢走官道,顺着山路绕行,爬了两座山头下来,都气喘吁吁,狼狈不堪。
李氏越想越气,边走边骂骂咧咧:“活瘟,要不是为了你,老娘哪能落到这份田地。”
李至美打小知道他婶娘的尿性,也不吱声,一个劲埋头走。
李氏又道:“你但凡有点志气,像个人样,张老六也不会抵死不乐意把闺女配给你。老娘怎么托着,你都是那坨扶不上的烂泥!”
二人又走了半个时承,实在走不动了,便站在山头休息。这一路上李氏的嘴就没闲着,把李至美从里到外,从上往下,从出生到现在骂了个遍。李至美纵然是个闷葫芦,也是人,是人就有脾气,正所谓狗急还跳墙。这当口,他见李氏站在悬崖边上,动起了心思。
李氏哪里知道死期将近,嘴里继续蹦豆子:“说你是烂泥都抬举你了,你就是一坨屎。臭茅坑里的臭屎!坑煞我了!我老嫂子子当年拉一泡屎,都比生你强。为什么屎比你强?屎它不会作妖!世人都知道它是屎,也不指望以后靠它。你呢,长了个人的样子,其实肚里都是屎!”
李至美听着,忍无可忍,无须再忍,站在李氏身后,伸手一推,将李氏推下悬崖。
见李氏摔下去,他又将李氏的东西一并扔下去,啐了一口,道:“老毒妇,你的罪都是自己作的。”
做完这些,李至美顿觉轻松无比,转身将要走,山头里突然跳出一帮劫匪,将李至美团团围住,一副不怀好意的架势,朝他渐渐合拢。
李至美有一种刚脱离虎口,又进狼窝之感,慌道:“你们要干什么?”
土匪头子“嘿嘿”笑了两声,露出一口黄牙:“好汉!看你的手段也是有血性的汉子!哥儿几个恭候多时了。”
李至美见势不好,突然朝人少的一侧突袭奔去,那几个劫匪早有准备,一齐扑上李至美,连拖带拽,将他绑了个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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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李氏那头,也是她命大,摔下悬崖之后,居然挂在了树上。李氏像条蜈蚣似的半截身子对折,不省人事。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天渐渐暗下来,开始下雨。这时,只见一个黑影用长剑抵着,掠下悬崖,她滑到树边,伸手探了探李氏的鼻息。
雨越下越大,雨点砸在李氏头上。她睁开眼睛,赫然看见眼前的黑衣人,顿时惊悚万分。李氏刚要张嘴叫唤,那蒙面黑衣人开口了,是个少女的声音:“你的脊椎都摔断了,要想活命,就听我的。”
李氏听见是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安心下来。她眨了两下眼睛,表示自己听懂了。
蒙面黑衣人道:“我将你提上去,你忍着疼。”
李氏又眨了眨眼睛。蒙面黑衣人领着李氏的腰带,系紧扎牢,提起胸中一口真气,将她拉上悬崖。李氏只觉得全身碎裂般的疼痛袭来,她躺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发出“啊啊”交换声。
蒙面黑衣人道:“早跟你说了会疼,你别怕,我给你全身绑结实了,就不那么疼了。”
说着,她动手把李氏全身捆上树枝,左三层右三层,绑成粽子,拎在手里,道:“得了,下一个李至美。”
***
李至美被土匪绑架。土匪带着他一路往回走,走到天快黑的时候,遇上了暴雨,只好寻了一处破庙暂避风雨。
这帮土匪驾轻就熟的生好了火,遍围聚在火堆前喝酒吃肉。李至美被捆绑住扔在一边,他见火上野兔烤的滋滋作响,饥肠辘辘的咽了口口水。
李至美壮着胆子开口道:“不瞒各位,小弟正在被官府通缉,小弟身上颇有些盘缠,各位英雄要是不嫌弃,小弟愿将盘缠交出来孝敬各位,就当是小弟的入伙费。”
土匪头子擦了擦油乎乎的嘴,道:“怎么?你想入伙?”
李至美道:“嘿嘿!反正小弟也无处可去。小弟一身都是力气,哥哥若不嫌弃,以后任凭哥哥差遣。”
土匪头子走到李至美身边,将他拎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道:“是块好材料,可惜我们老大要我们带你回去,不是要让你入伙。我们的买卖,你也做不得。”
李至美道:“你们老大是谁?你们做的是什么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