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辞挡开杨神医的手,道:“不用不用,想是晚上吃的太油腻了,憋不住了。杨神医,你先回去!我去完茅厕就写!”
杨神医道:“可是,崔大人。。。“
崔辞不容他啰嗦,将他推出门去:“没什么可是的,你还信不过我?快走吧!快走快走!”
杨神医被崔辞一阵推搡,送出门去,想想不甘心,又回头喊道:“你要赶紧上书啊!”
崔辞道:“包在我身上!”
杨神医前脚出门,崔辞后脚重重把门关上,他再转过身时,已经是一脸沮丧。崔辞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桌前,看看铺着的笔墨,又看看张月华的案卷,一把掀翻了桌子:“妈的,老子不伺候了!”
崔辞命人备轿,连夜出门找狐朋狗友喝酒去了。
衙内们无论何时何地,总能约上个三五个得空的。尤其这次听说崔辞打算放弃拿回官印了,于是应邀的人抱着不可名状的心情,来的比平时更多。
崔辞醉醺醺坐在一群衙内中间,眼眶泛红,一杯接着一杯往喉咙里灌酒。
陈衙内劝道:“这不就对了吗?何苦那么倔强!反正官印也找着了,张月华不肯翻案,你管她去!真是吃饱了撑的。”
崔辞又灌了一口酒,哭丧道:“这事儿传出去,老子他妈又成笑柄了。”
陈衙内忙道:“不传!不传!咱们不传!谁传出去,老子第一个不依!”
崔辞道:“我输了多少?”
陈衙内道:“一共三千两银子。”
崔辞从怀里掏出一沓交子,拍在桌上:“呐!封口费!”
众衙内一哄而上,将钱瓜分了。
崔辞打了个酒嗝,爬起来步履蹒跚的去茅厕。还没走到门口,从门外一瘸一拐进来一个人,二人差点撞翻了。进来的这瘸子正是衙内帮的中流砥柱——张衙内。
张衙内道:“我还在家养伤呢,听说崔衙内愿赌服输,我呀,赶紧就来了。”
崔辞问道:“你脚怎么了?”
张衙内道:“嗨!昨儿跟大理寺的几个小子蹴鞠,鞋子里进了石头,划了我这么长一个口子,血流的哗哗的。”
崔辞听了,打了个酒嗝,跨步迈出门槛。他的脚刚悬在空中,突然收了回来,回头道:“你把靴子脱了给我看。”
张衙内道:“你要干什么?”
崔辞道:“别废话!快脱了我看看!”
张衙内忸扭捏捏,崔辞不容他再推辞,一把拽起他的脚,将靴子脱了,露出大脚丫子。众衙内齐齐捂住鼻子。
张衙内则捂住脸:“哎哟,这是怎么话说的。”
崔辞细细看过张衙内脚上的伤,一拍桌子,两眼放出光来,道:“明白了!”
陈衙内道:“明白什么了?”
崔辞脸上漾起微笑,道:“我想明白了许天赐脚上的伤!王顺德,你等着叫我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