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顺德道:“除了刚刚在场诸位看见那些,在他床板的夹层里面,我们还找到了一具完整的女人尸骨。”
王顺德此话一说出口,大殿之上众人不觉都是一阵毛骨悚然。那几个站离长智比较近的衙役,略带惊恐的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什么?”崔辞吃惊的张大了嘴,“是谁的?”
王顺德道:“那具尸骨经过防腐处理,大约六十多岁。至于是谁嘛?”王顺德望向长智,“就是你几年前去世的娘吧?”
长智浑身一颤,瞪着王顺德的眼里露出凶光。
王顺德却视而不见,对小张迁道:“叫人抬上来!”
小张迁答应着去了,不多会儿,两个衙役用担架包裹着一具干尸抬了上来。待小张迁将包裹掀开,大殿上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那具尸体瘦小干瘪,五官已不可辨认。她全身经过防腐处理,五脏六腑都被掏干净,注入了水银,周身还涂抹了花椒香料用以防腐。这样一具干尸,身上的衣料、布鞋却都是崭新的,连一丝灰尘都没有。不免令人感到一种违和的恐怖之感。
看见自己的娘被人堂而皇之抬上大殿围观,长智怒不可遏,两眼发出野兽般愤怒的光芒,猛扑向抬着尸体的两个衙役,吼道:“你们偷了我的东西,还偷我娘!我娘是我一个人的!你们不许碰她!我杀了你们!!”
那两个衙役唬了一跳,其中一个手上一抖,将那干尸翻倒在地上,顿时哗哗啦啦,骨头散了一地。
见他娘被毁了,长智愈发疯狂,抱着那干尸,疯了一般仰天嘶吼:“娘!娘!娘啊!我的娘啊!”
陈太尉吓得往王顺德身后躲去,嘴里嚷嚷道:“哎呀,他为什么不埋了他娘,偏偏做成这个样子,他成日的跟他娘的尸体待在屋里就不害怕?他娘是不是他杀的呀?”
王顺德兀自看着长智,突然反应过来陈太尉在跟自己说话,连忙回身答道:“回太尉的话,此人心智异常。至于他娘是不是他杀的,还要带回去再审!”
陈太尉捂着胸口道:“赶紧审,赶紧审!”
这时,只听崔辞命令道:“抓住他!押回去!”
衙役们立即上前包围,十几个人用杀威棍布下天罗地网,把长智围在其中,凭他嘶吼发狂,硬生生将他围在杀威棍里制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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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暧牵着细衙内从流莺的客栈里出来,沿着五丈河,直奔普济门外的慈幼局而去。快到东大街的时候,她急急忙忙的,冷不丁撞上了一个人。那人身上也甚有力气,被李暧横冲直撞过来,居然纹丝不动。
李暧道了声:“对不起!”将要抬脚,被撞的那人却一扭头,惊讶的叫了声:“妹子?!”
她撞上的正是徐彻!
“兄长啊,原来是你!”李暧此时火急火燎的要去慈幼局调查刘桂花的事情,无暇与徐彻多说,便迅速说道:“我此刻还有要紧的事情,回头再约兄长喝酒。”
徐彻一把抓住李暧的手,急切的问道:“什么事情如此紧急?是不是为了开封府的连环命案?”
李暧被他牢牢抓着手,一是挣脱不掉,只得说道:“说是也是。你知道我一直在寻找亲哥哥吧?这次连环案里有一个被杀害的女人大约与我一直要寻找的亲哥哥有关。”
“哦?”徐彻一愣,挤出一丝笑容,“此话怎讲?”
胳膊被徐彻紧紧抓着,李暧干脆也不着急走了,耐心解释道:“不瞒兄长说,其实我不是大宋子民,我是西夏人。三十多年前,我父亲在大宋游学,跟一个青楼女子相好,那女子珠胎暗结,生下了一个男孩儿,就是我的哥哥。后来,我父亲回了西夏,与那名女子断了联系,孩子也下落不明。”
徐彻道:“那么你如今找到那名女子了?”
李暧兴奋的拼命点头:“不出意外的话,她就是在连环案中被杀的赛嫦娥大刘氏。”
徐彻突然笑了一下,道:“你怎么能确认她就是你要找的人?”
李暧从怀里掏出紫金拉丝手镯,递给徐彻,道:“这就是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