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你说是真的,”王顺德洋洋得意,“你说出去,谁会信你?你是辽人,而我是堂堂正正的大宋子民。你在这里可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耶律述道:“我看你是误会我了,我并不指望谁会信我。只因为我有个为人的底线,那便是不会滥杀无辜。从前我借了你身份,却饶过你一命,便是这个原因。可如今看来,你是个死不足惜的人,所以我这趟是特来杀你的。”
王顺德一怔,他细瞅耶律述脸上的表情,不似作假,他一张黄脸顿时吓得煞白,求道:“别杀我!你要什么都答应,只要你留我一命,我立即就离开大宋,我再回大辽就是!”
李暧从未见过变脸如此之快,又如此厚颜无耻的人,不由皱起眉头,用剑又抵了抵他的脖子,道:“我们不要你回大辽,确有事要你办!”
“什么事?一句话包在我身上!”王顺德见有转机,眼神闪闪发光,透着令人作呕的精明,“你们尽管开口!”
耶律述道:“你去拿出纸和笔,我要你写一封信!我说一句你写一句!”
“这好办!”王顺德松了口气,依从耶律述的话,拿来了笔墨纸砚摊开在桌上,谄媚凑过去道:“殿下,您说!”
耶律述被他嘴里的酸臭味道熏到,退了两步,开口道:“奏状!”
王顺德刚要提笔,一听了这两个字,不由愣道:“这是写给哪位陛下的?”
耶律述睥睨了他一眼,讥讽道:“你既说你是地地道道的大宋子民,你的奏状自然是写给赵恒的。”
“是是是!”王顺德连声附和陪笑,“写给官家的,写给官家的。”
耶律述继续口述道:“奏状!草民王顺德,自从辽国回归故里,感念皇恩浩**,无以为报。昔日草民被辽国萧垯凛俘获,在辽时曾有幸结识西域人亦思马因,草民与他投缘之至,相交甚笃。”
王顺德拿着笔,写到这里,他惶恐的抬起头,问道:“殿下,我,我并不认识亦思马因啊。”
李暧将架在他脖子上的刀逼了逼,喝道:“让你怎么写,你就怎么写!少啰嗦!”
王顺德忙道:“是是!”重又拿稳了笔,等着下文。
耶律述道:“亦思马因得知草民已经回到大宋,尝与草民秘密联系,委托草民设法令其与官家一见,呈上《乾坤图缋》一部。以助我大宋灭辽,助官家完成太宗未竟之事业。。。。。。”
王顺德听着,手上却越写越颤抖:“我哪里有亦思马因的《乾坤图缋》,这是要让我犯下欺君之罪,要掉脑袋的呀!”
李暧冷笑道:“你若是不听话,现在就掉脑袋。”
王顺德无可奈何,只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将写好的信装进信封,默默不敢作声。
耶律述收了信,道:“你府上我已安排了人手,过几日带你进宫面见官家。你若是敢跑,必叫你生不如死!”
王顺德吓得点了点头,忙道:“小人明白,小人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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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灵观,昭怀公主设坛祭天,燔柴炉内升烟火,真宗至昊天上帝牌主位前行跪拜之礼,然后又到祖宗牌位以及诸神行三跪九拜礼。
公主挥动手中拂尘,嘴里念念有词道:“皇皇上天,临照下土。维予大宋天子敬拜黄天之祜,薄薄之土。愿我大宋将士旗开得胜,凯旋而归。”公主念罢,手执签筒走到真宗面前,真宗接过签筒,虔诚的祷告了一番,接着闭上眼睛摇晃签筒,不多时,一只竹签落在地上。
昭怀公主捡起那签,只见上面写着“大吉上上签”,公主面露笑容,对真宗道:“恭喜爹爹,是大吉上上签!”
“哦?”真宗大喜,伸手接过吉签,定睛一看,果然是大吉。真宗哈哈大笑,一连说了三个:“好!”脸上的皱眉统统舒展了开来。
真宗身边的大太监刘承规笑着道:“恭喜官家!贺喜官家!这大吉上上签既是上天的旨意,看来宋辽停战指日可待!””
“嗯!”真宗起身,回到椅子上坐下,刘承规连忙逢上一杯茶,真宗放松的拿起茶,红光满面的喝了起来,就差哼小曲儿了:“这可算是我病后初愈的第一桩喜事!”
昭怀公主突然想起来什么,对真宗道:“爹,前阵子王家派人从江南送了清明前后雨花茶来,我去给您取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