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李暧见他发憷,连忙在前面催促道:“等皇帝老儿醒过来,他们一定会来抓我们的!你这特赦文书就白拿了!”
耶律述被打断了思绪,说了声“走!”,脚下加快了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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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出了垂拱殿,踏着夜色,路过御花园。
李暧喊道:“等我一下!”
她背着王顺德的尸体,快步走到池塘边,胡乱抓了一包沙石泥土拴在王顺德脚上,“嘿”的一声,将他的尸体扔进了池塘里。
“我可替你报了仇了。”
耶律述道:“王顺德是我杀的,与你何干?再者说,啧啧,”他皱眉望着李暧粗糙的手法,“你处理尸体也太糙了,他迟早会被发现的。”
“绝不会,你放心吧!”李暧刚拍完胸脯,池塘里传来响声,二人循声望去,只见王顺德的尸体已经从水下缓缓的浮起来,癞蛤蟆似的脸朝下飘着。
耶律述皱眉望着尸体,又皱眉望向她。
李暧尬笑了一声,道:“想必是刚才绑沙石的袋子松了,算了,他迟早也要被发现的。咱们赶紧走吧!”说罢,她头也不回,一跃上了屋顶。
耶律述叹了口气,只得放任王顺德的尸体在池塘里沉沉浮浮,被大小鲤鱼来回啄咬着。他提气跃身上墙,跟着李暧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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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急匆匆赶往大理寺。
大理寺狱外,昭怀公主板着脸端坐着,一干狱卒垂着脑袋,围在公主身边,大气不敢喘一下。
王顺德与李暧风风火火走进大理寺狱,昭怀公主连忙起身迎过去,问道:“拿到了?”
“拿到了!”
王顺德从怀里将真宗的特赦文书递给昭怀公主,道:“官家亲笔特赦诏书!公主请过目。”
公主接了诏书,打开扫了一眼,嘴角露出笑意。她举起诏书,转身对那一干狱卒道:“官家的特赦文书在此,还不速速开门?”
狱卒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不敢动。其中一个头目凑过来,小心翼翼陪笑道:“公主,柳大人正在赶来的路上,咱们要不再等等?”
“柳大人受了重伤,你们还要麻烦他?”昭怀公主冷冷说道。
“那刘得章,刘大人。。。。”
狱卒头子话未说完,只听“啪”的一声,昭怀公主一巴掌抽上他的脸,喝道:“我在这里不行,官家的旨意在这里也不行?单单要柳大人的,刘大人的,难道柳大人和刘大人大过官家?”
那狱卒头子连忙跪倒在地上,讨饶道:“小人该死,小人罪该万死!”
昭怀公主道:“还不去把崔大人请出来?”
那狱卒头子慌不择路,连忙打开锁,就要进去拿人。
“你等等!”耶律述叫住他,“你进去之后,那黑布把崔大人的脸蒙上,就跟他说要去问斩了。”
那狱卒头子一脸茫然,转脸看了看昭怀公主,道:“这是何意?”
昭怀公主道:“让你怎么说你就怎么说!还不快去?你再磨蹭,我拿你问罪!”
那狱卒忙开门进去了。
昭怀公主转头问耶律述道:“这是何意?”
耶律述道:“崔大人疑心重,正经拿特赦文书去,少不得问东问西,未必肯出来,白白消磨时辰。不如用这法子,他是有骨气的,一定出来的最快。”
昭怀公主挑了挑眉:“还是你最了解他。”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功夫,那狱卒便推着崔辞踉踉跄跄走了出来。
崔辞眼睛上蒙着黑布,身体僵直,脸色苍白,硬挤出一个笑容,道:“怎么着?柳大人,现在问斩都在夜里了?连口断头饭都省了?”
“是啊!”
耶律述笑了一笑,挥手让狱卒把崔辞推上马车。
他转身对昭怀公主道:“公主大恩,在下没齿不忘!”
昭怀公主道:“你我之间还说这些?你们赶紧走吧!倒不怕柳林和刘得章过来,而是怕爹爹醒了,宫里派人追来。你有了特赦的文书,在天亮之前出城,一路往四川去,我都已经替你们打点好了!”
耶律述拱手道:“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