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辞从怀里摸出二两银子塞进掌柜的怀里,笑嘻嘻道:“对不住,掌柜的,扰了你的好梦。只是此事机密,我们思忖着不耽搁你白天做买卖,夜里找你问话正合适。”
掌柜的接了银子,困意全无,精神抖擞的说道:“有什么话,你们就问吧。”
崔辞道:“白天,我们这位姑娘,”他指了指李暧,“问你是哪个节度使强抢了文疯子的夫人,你就闭口不谈了。现在能告诉我们吗?”
掌柜的捏着银子,面露难色,低着头半天不说话。
崔辞见他犹有顾虑,便道:“你放心,我们虽然是从京城来的,但却不是坏人。你有什么话,只管放心大胆的说就是,那个文疯子,是不是叫做文征远?”
掌柜的一惊,连忙抬头道:“不错!他就是文大人!你们已经知道了,还问我做甚?”
崔辞道:“我们只知道文疯子是文征远,那保举他的节度使就是陈孤鸿!可是陈孤鸿为什么要保举他?又为什么会与他翻脸?这其中的原委我们一概不知,还请掌柜的告知。”
掌柜的手里攥着银子道:“我若告诉你们,你们回了京城,可别对人说是我说的。”
崔辞道:“你放心就是,我们这番要是扳不倒陈孤鸿,也回不去京城了。更不会告别别人是你说的。”
掌柜的听罢,缓缓坐下,语气沉重的说道:“此事说来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宋军破川之后,命陈孤鸿担任节度使,坐镇四川,收拾残局。因为当年他在平定四川时,便是出了名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见朝廷派他来当节度使,当时川中百姓不服者甚多,起势者比比皆是。陈孤鸿急于抢功,便隐瞒朝廷,大肆镇压,种种手段惨无人道。其中最出名的一个事件,便是火烧牢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