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他啊，是救过我的命，”掌柜的笑着走回柜台里头，忙着上酒，“他叫文疯子，从前是节度使一手保举的指挥使，就在对街的衙署里面。我刚开店那会儿，总有些混账王八蛋来捣乱闹事，多亏了他照顾，我这店才能开下来。”
李暧奇道：“他从前是那么大的官？怎么现在变成了要饭的？”
掌柜的脸色凝重起来，道：“说来话长，他的夫人曾是我们这里远近闻名的大美人。后来，据说在一次宴席上，被节度使看上了。那节度使不知使了什么手段，陷害他入狱，设计强占了他的夫人，把他下了冤狱，官也罢了，家也抄了，他还有个儿子也下落不明了。”
李暧怒道：“还有这种事情？那节度使无法无天了不成？”
掌柜的道：“害，天高皇帝远呐！后来，节度使回京城，将夫人一并带走了。他高低看在夫人委曲求全的份上，留了文大人一命，放了出来。出狱之后，文大人便变得疯疯癫癫的，成了文疯子，靠着吃百家饭过活。衙署这一带的客栈酒馆多承蒙他曾经的照顾，咱们就轮流供着他，也算报答他从前对我们的恩情。”
“岂有此理！”李暧那嫉恶如仇的毛病又犯了，“那个抢人老婆的节度使叫什么名字？等我回了京城，就去会会他！”
掌柜的脸色一僵，他没想到自己随意八卦，竟惹来这么一个主儿，将头低下，不再作声。
耶律述忙道：“天道好轮回，作恶之人必有天收！咱们还有自己的事情呢。掌柜的，劳驾你饭菜快些上！”
掌柜的感激耶律述解围，忙应道：“是是是！我这就下去替三位催催。”说罢，转身一溜烟又去了后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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