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暧跟着他跳下台子,二人往花魁们压惊的僻静处走去。
此刻,各家青楼的当家鸨母都聚在一齐商议,玉楼春的老鸨认得崔辞,一见他来了,忙不迭的迎上去行万福礼。
崔辞道:“你们各家的花魁都没受伤吧?”
众位当家纷纷围上去,七嘴八舌的道:“谢大人体恤,几位姑娘只受些惊吓,不曾受伤。”
崔辞问玉楼春的老鸨道:“你们选定在这里选花魁,那些花台、红绸、彩灯都交给谁布置的?那木头鱼有谁动过没有?”
玉楼春的老鸨为难道:“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几家商议的一道办的,具体哪家弄了哪些我们也不曾细细记下。花台也是各家包一个,统一的用工用料,做好一个按一个,这人多事杂的,实难查去。至于木头鱼,我们早想移开的,怎奈它跟船连接着动不了的。我们这几日压根没人留意那丑东西。”
崔辞听罢,叹了口气,几家联办,又是头一遭,这几个老鸨哪里能管理的仔细。而且汴梁河上公开选花魁的这事儿老早就人尽皆知,那匪徒一早有企图,未必一定要混入施工的人里头,也能将炸药塞进木头鱼嘴里。
那梦春楼的老鸨叹道:“联各家大青楼一道选花魁的主意甚好,原本想着以后能常规的办,没想到接连两发都出了事,白白糟蹋银子,下回可不敢再搞了。”
崔辞道:“怎么?前番还选过一次?”
梦春楼的老鸨忙道:“回大人的话,那还是好几个月之前的事了。当时是借我家的楼,试着先弄了一次。阵仗没有这么大,请的都是老主顾。可好戏才开场不久,各位恩客才渐入佳境,突然有个老头赶着一百头牛进了我家院子,说是我从农场里定好的,叫晚上上灯的时候送来。哎哟,我什么时候定过一百头牛进自家妓院?我吃饱了撑的?可送牛的人拿出凭证单据,就是我梦春楼不假。一百头牛哇,将我家大院子里堵的严严实实的,臭气熏天,把我好好的花魁选秀给搅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