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暧抱紧了手上的朱家账簿:“哦,那个,我也是,我们大人派我出来办事的。”自从徐彻的案子之后,李暧就多了个心眼,但凡与衙门案子有关的事情,她对谁都一概守口如瓶。
好在文成的注意力只她身上,问道:“对了,上回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做李暧。”李暧回的很快,因为文成突然问她的名字,让她心里莫名涌起一阵雀跃。
“李暧?”文成默默念叨,“好奇怪的名字,不像是汉人的。”
李暧听了,心虚的岔开话题:“对了,刚才那一幕太险了,想不到你不仅能挽出六朵剑花,身手也不错。哎,刚才若换作是我出手,那驴车大约已经废了。”
“这?”文成一愣,随即道:“那这么说,岂不是你更厉害。”
“不不不!”李暧慌忙摇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出事实。”她一想,这话更显得张狂,“我是说你更厉害,都不用掀翻驴车,就能救下那孩子。唉!”她觉得越说越说不清了,只得放弃了:“我想起来最近开封府抓了很多你们苦行教人,你自个儿可要当心点。”
文成道:“那你现在要抓我走吗?”
“不不不,我也没那个意思。”李暧从前从未在意自己说的话,今儿在文成面前她才留意起自己的形象,听起来不是在张狂的自吹自擂,就是在威胁对方。她只得努力解释道:“我只抓现行。”
文成道:“什么是先行?”
李暧道:“就是当街不穿衣服的,你穿着衣服,我干嘛抓你?那岂不是耍流氓?”
文成笑起来:“你放心,我不会当街脱衣服的。至于苦行教嘛。。。我只是职责所在,身不由己,别的我一概不管。”
李暧知道他指的是上回二人初次见面就兵戎相见的事情,连忙附和道:“我也是职责所在,奉命行事。别的我也一概不管。”
二人相视,各自低头笑了起来。
“对了,你教我挽出六朵剑花吧。上回的事情之后,我回去练习了很久,还是挽不出六朵啊。”
“这个啊,”文成下意识缩了缩手,俊朗的脸上露出一脸窘迫,“这并没有什么难的,你要是想学,回头我得空了再教你。”
李暧道:“这口说无凭的。”
文成听她这么说,果断从腰间拽下一个玉蚕吊坠,递到她手上,道:“那这个就当作凭证!”
文成听她这么说,果断从腰间拽下一个玉蚕吊坠,递到她手上,道:“那这个就当作凭证!”
李暧只觉得心要跳出嗓子眼儿了,她面红耳赤的接过玉蚕吊坠:“这么贵重的玉器,就给我了?”她一抬头,却发现文成脸比她还红,手脚比她还要更无措。
“这是凭证,有了它,你就放心吧,我得了空一定教你。”文成强作镇定,朝李暧摆了摆手,“我去办事儿了,回见!” 说罢他转身就走,差点被自己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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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文成告别,李暧魂不守舍的回了开封府。
崔辞正坐在堂内等着,只见李暧跨进门来,问道:“怎么去了那么久?事情办完了?”
“嗯,办完了。”李暧的嗓音变得十分柔媚,听得崔辞一阵惶恐。
她脸上漾着笑意,将一个玉蚕吊坠送到崔辞跟前,娇滴滴道:“大人,请看!”
崔辞捏着玉蚕吊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蹙眉想了片刻,道:“这个吊坠有什么蹊跷?”
李暧猛然醒悟,一把夺回吊坠,道:“弄错了,要给大人的是这个。”说着,她将包袱里的朱家账簿换给崔辞。
崔辞见她这样,愈发不安:“你没事吧?这又是什么?”
李暧道:“我刚才去过朱记车行了,那朱老板说他家是批发生意的,单一辆车他也不知是哪家买去的。我就要来了他家五年内的账簿,查查他家供货的商铺有哪些。大人,您过目吧。”
崔辞接过厚厚好几本账簿,顿觉头皮一阵发麻。他细翻了几页,朱家的生意果然都是批发供货,账目流水细致的很,真不知道要查到何时。即便查全了是朱家的供货的商家,还要一家一家跑遍,再单去查各家的销售名目,这工作量,便是将全开封府的人都调动起来,没个一年半年都查不完。
崔辞重重叹了口气,又想起了王顺德,这时候要是他在就好了。用那幻术审一审朱老板,便知真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