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方悦想要带回本地宗教文化的内容很可能会与之冲突,为了防止她的考察成果不白费,所以他们不得不选择一条更为复杂、耗时又费力的航线。
但如果这样的本地宗教规矩更加极端……
在这里,宗教艺术作品不外传,所有的图片和赞美诗都被封锁在国内;在这里,宗教阶级地位很牢固,人生来有高低和男尊女卑的腐朽想法。
在这里所有的行李都要受到审查,但这里的行李不只是随身带的物品,还有人。
这是一个有着极端男尊女卑的宗教国家,所有的女人都被认定为“男人的附属物品”。在他们的经典之中,女人是“肮脏的,低劣的,有毒的”,她们必须在成年后被男人的勇敢和精液净化,成为男性的附庸品,所有的女性都像物品一样被对待。被驱使,被虐待,被侵犯,甚至被缴纳。女人在此没有尊严,这个宗教认为她们只有琐碎的语言和愚钝的大脑,只适合生育和抚养孩子。
尽管作为母亲是多么的伟大。
这就是为什么小李一再让卫灵溪慎重考虑要不要来这个国家旅游,一再劝说方悦要多带几个师兄来。
可她俩一个独立自由,一个为学术和艺术献身,与这样的国家格格不入,也与一般人的脑回路不太搭。
……
七月的暑假,国际机场。
安检人员看了看安检机上还算少见的图像,皱了皱眉头,招手示意保安把他们拦下来。
三个人早有准备,为了赶飞机提前两个小时到了机场。小李花了近半个小时给机场的工作人员解释为什么他的行李中有绳子,口塞和眼罩以及一系列情趣用品。
怎么看带着这些东西出境的人都像是要实施绑架的罪犯。
但在这个国家,所有的女性都必须被捆绑直至达到“捆绑标准”之后才能批准被所有人携带进入公共场合。宗教认为她们是“狡猾的”,必须由男性控制其行动才能进出公共场合。
与部分国家不同,她们被允许不带蒙面地走在大街上,反而必须要身着如同泳装式暴露的衣服才可,据说这是为了“展示自己的身材,以说明自己男人的地位”。除此之外,她们必须要带眼罩,以防她们“偷看其他男人”;必须要带口塞,防止她们“用声音违抗圣典旨意”;必须要被绑好,以防“逃跑加入娘子反抗军”。
也就是说,等几趟航班下来,她们就不是“人”了,在那里,她们是男人的所属物。
小李一想到这样的画面,脑子里就一片混乱。他总感觉有一股奇怪的憋在嗓子眼里,想要爆发出来涌上心头,却又被喉咙硬生生噎住。
他刚给工作人员解释完,填完申报单,回头看了一眼两人。尽管卫灵溪对于多飞一次航班感到不满,但还是很开心地与方悦聊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有说有笑地聊着,真是一番好风景。看起来她们对于接下来要面对的情况还不是特别了解。
小李摇摇头,对着两个姑娘竟然还有闲心聊天咂了咂嘴。
这对手忙脚乱的他也太不友好了。
……
漫长、干燥、静态且刺耳的机舱环境令人烦躁,长达十几个个小时的航班令人感到十分不舒适。
一开始在飞机上,两位女生还因为飞机引擎的嗡嗡声而烦躁,两人依仗年轻有活力,硬是在一点网络也没有的飞机上聊了几个小时的天。
倒时差,在她们看来,是下了飞机才需要做的事情。
但在中转之后再登上飞机,两人就没那么多力气了。
卫灵溪为了照顾方悦,没选择靠着男友,而是让两个人靠在一起。男友歪头看了看她们,
两人柔顺的头发贴合在一起,方悦的细软的睫毛微微扫动,不知是在做什么甜蜜的梦;卫灵溪比一般女孩宽的肩膀给了方悦一个软枕,她呼吸均匀而缓慢,看起来睡得很深。两个女孩,一个体质非凡,一个活泼好动,但此刻却都像猫一样慢慢的睡着。
年轻的女孩就是宝,体态也好,生命力也好。
……
终于,三人在跨过了一晚的长途飞行之后,抵达了清晨的目的地。
小国的国际机场竟然没有登机通道。
飞机的舱门一打开,一股干燥的热浪便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