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印度教徒崇拜水,尤其在两河交汇处。但黄种人并不在黄河或其他经常吞没他们家园的大江大河边上举行宗教活动。过去人们曾经向河流献祭,但是现在,人们朝拜时不再选择河流,他们经常去的地方是山峰。如果我们提出这样一个问题:这些山是怎么出名的?我们会发现这儿没有穆罕默德或佛陀[25]之类的人物,这样我们就必须寻找更深层次的原因。穆罕默德和佛陀释迦牟尼游历过的地方成为圣地,而在中国没有一个堪与他们相提并论的宗教人物。中国的许多地方原本没有什么显赫的名声,却在很久以前就被看作圣地。在世界其他地方,我们可以发现朝圣场面显然是把现代的基督教思想移植到一个非常古老的种族身上,这种情况绝非罕见。在布列塔尼[26],农民们在2000年前人们就曾朝拜过的巨石阵前举行赎罪仪式。在格拉斯顿伯里[27],尽管有关于圣杯和神圣荆棘[28]的传说,它的名字本身就可以证明墨林[29]的玻璃房子就在这里,并且这里还是传说中的天堂岛阿渥伦[30]——曾经有一个善良的少女掌管着这个地方,她使受伤的人恢复健康,并且永远过上幸福生活。沙特尔[31]曾是德鲁伊特教[32]宗教仪式的中心,吸引了众多的朝圣者,很久以后才有传教士进入此地,开始讲述关于圣母的新故事。在穆罕默德之前,麦加是整个阿拉伯的神殿——供奉阿拉伯三百六十五位神灵的地方。尽管他曾努力摆脱这种影响,但最终不得不做出让步,保留了祭品和为其他地方的穆斯林所不知晓的野蛮做法。
中国的那些圣山也是如此,其中一些圣山表面上那一层薄薄的佛教表皮很容易剥去。剥去这层表皮之后里面就是我们有很多东西要说的果实本身,但这仍然不是本质。在核心部分我们发现了某种远比老子的思想或后人关于老子的说法更古老,也远比孔子搜集整理的文献更古老的东西,某种属于更原始的宗教的东西。这些山并非因为道教徒的存在而扬名,其本身便有一种古已有之的神圣气息。人们相信山神、风水变化的影响和山中鬼怪的存在,而那时还没有思想家想到要对这些信仰进行梳理并做出合理的解释。远在尧帝受命来掌管群山或皇帝开始于每年夏至那天在地坛举行祭奠仪式之前,人们便本能地向各地的山神献祭,尤其在他们要穿越或攀登这些山之前更是如此。他们在做必要的准备时有自己的一套迷信做法,往往要进行斋戒和洁身礼,以便能顺利通过山口,至于和尚、道士们有组织地在山上建庙修路,那是很久以后的事情。
具有“五齿之智”的学者现在是否应该更认真地来研究一下中国——这个庞大、专制和不朽的中国呢?某个似乎牙齿还没有长出来的人却花了不少时间去探讨短暂而浅薄的激动所引起的转瞬即逝的泡沫。这一研究显然还不够深入,并不足以阐释中国农民古朴的思想,但这一努力将继续下去,它表明了占世界上五分之一的人口长期以来的发展趋势。作者并不敢声称已就此得出科学的结论,但本书或许会使更有才干的研究者认识到在中华大地上所蕴藏的可能性,因为那儿生活着世界上最伟大的人民。
[1] 这种颜色,人称“大自然的颜色”,最令人难以捉摸,根据不同情况,可以指绿色、蓝色、黑色或灰色。——原注
[2] 即五行。
[3] 即宫、商、角、徵、羽五音。
[4] 即仁、义、礼、智、信。
[5] 该书写于1926年,在这儿指的是中华民国初期的旗帜。
[6] 中国古代神话典籍,相传为祖冲之所著。
[7] 这四座佛教圣山分别是五台山、峨眉山、普陀山和九华山。
[8] 摩苏尔(Mosul)是伊拉克的一个北部城市。
[9] 那鸿(Nahum)是犹太人的先知。
[10] 以西结(Ezekiel)是公元前6世纪希伯来预言家,曾号召犹太人出走巴比伦以回归敬神和信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