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喜真去世了,留下了一个20岁的寡妇。她丈夫的兄弟似乎一方面把她看作是负担,另一方面又被她所深深吸引。他逼她改嫁,可是她抵住了**。为了坚定决心,她剪掉了自己的头发,还割掉了自己的鼻子,浑身都是鲜血。这样她就不用因为忘记夫家而有失体面了。可是后来出现了一场饥荒,她无法养活自己,而当时她的娘家不得不迁到90里外的地方,所以她也跟着娘家到了那里,靠给商人做挑夫养家糊口。这样她就能培养自己的儿子,好让他光宗耀祖。
这种行为准则和印度是多么不同啊!在印度,寡妇经常成为她丈夫兄弟的情妇,最好的也就是一直守寡并处于半饥饿状态。中国好像有更高尚的办法。
从《列女传》中,我们选出了玉的故事,因为她的名字太普通了,为了便于区分,人们称她为侯氏或侯夫人。她本来和自己的父亲住在山里,可父亲被人谋杀,她便杀死凶手,替父亲报了仇。一个女人杀掉一个男人,这似乎是件很危险的事,地方官员准备定她的罪;可是一个聪明的小伙子指出,她忠实于自己最深层的本能之一,达到了孝的至高境界:她杀人不是犯罪,而是源自伟大的血缘关系,为她父亲争了光。于是她就被释放了。那个小伙子就像参加审判的丹尼尔那样,在他声名卓著的事业道路上迈出了第一步。
另一个妇女的动机也一样。公孙结下了一个仇人,后者有一天来杀他。公孙和他的妻子逃走了;可是他的妻子因为年纪太大,在逃跑的时候被抓住了。仇人正要杀死她,她13岁的女儿荷冲了出来,跪在仇人的面前,恳求说,自己的母亲“病得很厉害”,再说她母亲已经那么老了,早晚得死去,杀死母亲很难满足仇人的复仇心理,而她自己是父母的心头肉,杀死她可能是最残忍的报复。这个推理逻辑显然是成立的,于是荷被杀死,而她的母亲却活了下来。
有一个妇女因为保持了自己的贞节而受到赞扬,虽然她自己的名字并不显赫,在寡居之前,人们称她为陈琏妻。陈琏被明末的一群强盗杀死了,他家里的大部分成员也遭到同样的命运,只有陈琏妻和一个孩子幸免于难。这些强盗想让她入伙,可是她却诅咒他们,说:“死就死,一了百了。我怎么能跟着你们这帮无赖丢脸呢?”虽然强盗用死来威胁她,可她还是拒绝了。他们想利用她的母性,就准备杀死她的孩子。可是她仍然不屈服:“你们已经杀了我全家,怎么能指望一个哇哇哭的孩子从强盗手里幸免于难呢?就算你们放了这个孩子,不清白的我哪里还有脸去见我死去的丈夫?”在强盗们转身的时候,她在丈夫的尸体旁边上吊自杀了。
当我们停下来评价这些妇女或者评价她们的传记时,我们被书中对她们品格的描述所深深打动了。美国人总想知道一个人已经积累了多少财富。拉迪亚德·吉卜林讲述汤姆林森的故事,其寓意就是:一个人一定要有所追求。可是在中国通过探求人性的本质,能够更接近事情的中心,财富是身外不可确定的东西。桥梁、发动机和船舶更多的是为了方便别人,最重要的事情并不是一个人拥有什么,也不是他在干什么,而是他是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