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斯图亚特王室流亡法国,盼望重新登基的时候,景日昣出生在嵩山脚下。躺在天边晒太阳的睡龙让他的少年时代变得丰富多彩。当时,他一定经常在小山上玩耍,凝视着天镜池;或者某处垂钓,看看能否钓到金锁链。汉武帝曾用这条金锁链捆扎他给神仙的信件,盖上皇帝的印章,投进了龙简穴。他一定也听说过山里那个赤足的男孩张某。张某在死后又重生为仁宗皇帝。这位皇帝一退朝,就会脱掉鞋袜。他的母亲一定曾经给他讲过龙泉中那条神奇的红鱼;他也一定在云钟洞中倾听过看不见的手敲响看不见的钟。
景日昣长大以后,成了读书人。后来他连中三元,取得了做官的资格。在这个阶段,他写了许多卷各种各样的“嵩台随笔和学制书”,这些书写得非常出色,很快就成为有志青年的指南。他随后写了一篇关于《尊生书》的评论。这样,他就找到了官场上的立足点,以后做过各种官。可是,这些官职显然给了他很多空闲时间,因此他认为自己的杰作应该是有关故乡嵩山的一部专著。于是,他搜集了所有与嵩山有关的资料,条件成熟以后,他便凭借自己渊博的学识,开始着手进行认真的研究。
他花了30年的时间来做这件事。他研读古代典籍、辨读碑文、挖掘历史、对所有的结果进行筛选并摘录成连贯的章节。最后,他写成了《嵩厓学》,这本书立刻为他赢得了声誉,并成为一种新的典范。很快,急切的效仿者就开始对他产生了兴趣。孙勷先生在康熙五十九年(1721年)写道:“予家岱宗之麓,而自思岱之为志,仅能埒元鼎诸家。异日者,本先生说嵩之意说岱,以掩夫藂杂絓漏之瑕,先生将引为同调否?”
后来,景日昣被任命为主考官,遇到了范长发,后者“获得了随时可以在客厅拜见景日昣的特权”,并且留下了有趣的个人回忆录。后来他在河南任巡抚时,就刊行了这一回忆录。另一个崇拜者是冯嗣京,他喜欢自称为作家景日昣的弟子,还这样赞扬他的老师:
善言决不会被遗忘;善言者也因此得以永生。
善言留存至今,就是因为出自善言者之口。
而善言者不朽,也就是因为他说了这些话。
景日昣为官清廉,也是一位著名的学者。
冯先生在书中告诉我们,景进士是如何成为皇帝的贴身文书和心腹御史的。景日昣的职责是秘密弹劾高官,可是他把所有可能破坏别人声誉的东西都烧毁了。“知夫子所以寿世者,不专在立言也。”
显然,这样有才干的人用半辈子来研究他的故乡,应该写出些值得一读的东西。因此我把尊敬的景日昣对他自己《说嵩》的介绍交给我在上海的朋友励德厚[1]硕士和徐墨斋(音译)硕士,由他们译成英语。原文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