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下面一样,这些更高的平台或斜坡上也有无数的洞穴和石室。多数适于居住,有很多显然是人工开凿的。这是人类生活长期以来不安定的证据,以至于成百上千的人还要躲到这遥远而僻静的高山上。一些人肯定是来此修炼冥想的,但也不乏政治避难的官员,后者从混乱的平原被放逐。那里的强盗公然抢劫,官员们则暗中搜刮勤劳的人民。有些来此避难的政客均是勇敢、具有爱国精神和意志坚定的人。他们在此生活,希望有朝一日能重新参加战斗。《山志》的第二卷都是有关他们的记载,篇幅往往都很短。编纂者试图将他们分成三组:“高贤、隐士和仙真。”这些有关成仙的妄想,一方面使人恼怒,另一方面也为整个故事增添了很多情趣,也许他们的生命也和别人一样真实。但要是发现科顿·马瑟[5]、梭罗[6],以及瑞普·凡·温克尔[7]也和他们一样,都是出于同样严肃的目的,感觉上依然会觉得很突兀。那些只能靠垂直的铁链才能到达的洞穴让我们浮想联翩。
通往苍龙岭的上天梯
图中:4.阎王砭;5.三元洞;6.金天洞;7.日月崖;8.上天梯。
(汉)杨宝,字稚渊,年七岁,行至华山见一黄雀被伤坠地,为蝼蚁所困,怜之因收于巾笥中,采黄花饲之,旬日疮愈,旦去暮来,忽一朝变为黄衣童子,见宝下拜,持玉环四枚,赠曰:俾君子孙洁白,位三公有如此环。
杨震,字伯起,宝之子也,少好学受欧阳尚书于太常桓郁,明经博览无不穷究。诸儒为之语曰:西夫子。(当你想起孔子有东夫子之称的时候,这一称号的意义也就不言而喻了)隐华山牛心谷,教授生读,学者如市,其谷多槐,因称槐市。常居湖,有冠雀衔三鳝鱼飞集讲堂,都讲取鱼进曰:“蛇鳝者,卿大夫象数(从那时起大学者的讲堂就被称为鳝堂)三者,三台先生自此升矣。”
(杨震)年五十始仕至太尉,(他成了朝廷三个主要的人物之一)以谮愤饮鸩死。露棺道侧,行路皆为陨涕。顺帝即位,谮者服诛,以礼改葬于潼亭。先葬十余日,有大鸟高长余,集震丧前,俯仰悲鸣,泪下霑地,葬毕,飞去留翎于朝阳山后,人谓之留翎岭。子秉官太尉,秉子赐官司徒,赐子彪官司空,果如黄衣之言。
壮丽的南天门景色,位于华山这座政治家之山的莲花峰顶附近。
张楷是另一位伟大的学者。他放弃了城市生活,隐居华山。无论他到哪儿,追随他的学者都很多。他学到了做五里雾的本领。一些著名的精神领袖,虽然他们中间有些人面目已经有点模糊,还是吸引了众多来自偏远地区、想从他们演讲中受益的弟子。莲花峰几百年来见证了许多对艺术和科学有造诣的人聚集在这儿,此外还有那些声称熟知青囊的人。现存关于许多这些领袖的奇闻轶事中,有些不乏传奇色彩,但很可能所有的故事都仍然有一些历史的根据。例如下面这则故事就真假参半:
辛缮,字公文,治春秋谶纬,隐居华阴山中……光武征不起。有大鸟高五尺,鸡头,燕颔,蛇颈,鱼尾,五色备而多青,栖缮槐树,旬时不去。弘农太守以闻。诏问百僚,咸以为凤。太史令蔡衡对曰:“凡象凤者有五:色多赤色者凤,多青色鸾,多黄色鹓鶵,多紫色者鸑鷟,多白色者鹄。今此鸟多青,乃鸾,非凤也。”
皇帝肯定了他的结论!郭文也曾来到此地。他住在华山的时候曾在神虎体内获得了“真紫元丹”,后来在乾符年间(874—879年)被封为灵曜真君。
我们自己阅读这些山人的故事或者倾听他们的业绩时,一点也不感到厌烦。所以斗胆再添上一些记述概略却饶有趣味的传记:
杨伯丑在隋代的时候名气很大。他喜欢研究《易经》,选择在华山终生定居。一次,皇帝召他到京师去。他在和公卿大臣们交谈的时候,拒不遵循礼仪规则,无论对方爵位高低他都以“你”相称。皇帝赐给他衣物,他在朝堂上当着皇帝的面就穿上了!当有一个人与他谈论《易经》时,他的解答详尽无遗,令人叹服。于是那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