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类似的是,长房也获得了不可思议的力量。在学了七天之后,他的师父壶公问他是否愿意继续,他热切地表示愿意。为此他经受了严峻的考验。首先要走过烧红的烙铁,他照做了。接着要他坐在岩石底下,岩石仅靠一根细绳悬于空中。一条蛇爬过来咬绳子。绳子一股一股被咬断,眼看绳子就要彻底断了,可长房依然平静地看着岩石、蛇和细绳。(如果他能够同时看到这三者的话,那条蛇肯定已在岩石下面将绳子盘起来了。)壶公感到非常高兴,拍着他的后背说:“孺子可教也。”并承诺只要再通过一项考验就可以了。接着,端出了一碗蠕虫,这些虫子看起来又肥又大,行动迟缓。壶公鼓励长房将这些虫子一个个吃下去。他吃了,却没吃完,所以壶公先生悲哀地摇了摇头,断言说:“长房,你学不了多少,你该回家去了。”不过,作为对长房执着精神的一种奖励,壶公借给他一根神奇的小棒,让他闭上眼睛骑在上面。只听见风在耳边作响。停下来的时候,长房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就在家乡的城门外。他下到地上,将小棒掷向天空,小棒立即化成一条龙腾空而去。进了城,他在回家的路上没有碰到一个熟人。回到家中,他发现自己谁也不认识,也没人认识他。当他急切地说明自己的身份以后,人们都断定,长房已经消失了一个多世纪了。他终于明白,自己在华山壶公师父那儿学习一个星期比在家乡城中的一百年还要长。或正如一位诗人所说:
山中方一日
世上已百年。
在这种情况之下,他再次迈着沉重的脚步,缓缓地走向这座西方圣山,并且在预期的时间里渐渐变为了神仙。中文文献中婉转地暗示,这些修道之人并非“西方杰出之选”。
有些隐士毫无私心,他们致力于研究药物。赤斧是碧鸡祠的主簿,负责分配药石配成的一种红色药剂。由于这种药物的纯度和效果都十分显著,他就自己服用了这种药。30多年里,他一直保持着儿时容颜,而头发慢慢地变成了那种药的颜色。另一种有用的药物是金液,人们对此有很多激烈的谈论。和先生曾得到一剂效力强大的太虚金液神丹,但他得到告诫,如果不想马上升天,就只能先服用一半。过了些日子,他在一个中午服用了另外一半,立即飞升上天了。
黄芦子是住在首水的一名道士。他能不见病人就把病治好。如果有病人从千里以外把姓名寄给他,他也能进行诊断并把病治好。他还有许多别的天赋,尤其是气禁之道:如果他对着一个动物吹一口气,这个动物就不能动了;如果对着鸟儿吹一口气,鸟儿就飞不起来了;如果对着水吹一口气,水就会倒流。他持续修炼,在208岁的时候还能力举千钧。
这些都是传说。每个传说都有其历史依据,都与崖壁上开凿的山洞和石室联系在一起。对于存在隐居之处这样的事实是毋庸置疑的。中原其他地区见不到如此集中的众多人工洞穴,更何况这些洞穴还位于险绝的峭壁之上。也没有哪个地方有如此优美的风景来吸引隐士或失意的政治家。我们可以理解,在这么幽静的氛围中,一旦开辟出可以居住的绝壁石屋,就会吸引那些渴望孤独、艰苦和冥想的人前来。否则这儿就毫无吸引力可言,所有的一切都不利于人们长久居住。高处的许多住所只能通过岩壁上开凿的凹槽才能到达,一些隐士为了不受打扰,只有在耕种自己的田地或者取用信徒供奉的祭品时,才会借助悬挂的链子离开隐居之处。除此之外,他们就会把自己吊上去,蜷缩在某个别人无法到达的石屋里。
我们就这样在颠簸的道路上往前走了五里路。“履石缘溪蜿蜒凸凹行者五里,曰五里关。一夫守之,众无所用矣。两壁直立如削,高千余仞,谷广阔不盈尺,宽或二三寻。谷流转折,随山约五里许,巨石塞口,为‘石门’。”《都穆漫游华山记》中的记载真实地反映了实际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