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这么多的云,这么多的雨,有时候这里还会出现干旱。这样的干旱非同寻常,所以山上有专门祈雨的地方。过了圣水桥,再经过梦仙龛,我们到达了龙门牌坊,在鸡鸣峰侧翼下,就是新盘口。过去人们都是蜂拥到旧盘口处祈雨,因为这个地方过于狭小,有些人被挤下了悬崖。后来火池被挖开,修建了新盘口,现在人们就方便多了。但我们相信,如果还能找得到的话,肯定会有一些怀旧的人到旧盘口去,毕竟那里有几百年的历史渊源。
汉武以元封元年登封泰山,二年,久旱不雨。公孙卿曰:黄帝时封则天旱,乾封三年。言三岁不雨,暴所封之土令乾也。帝乃下诏曰:天旱,意乾封乎?乾封之名始此。[76]
很自然,主要问题还在另一方面。我们惊奇地发现,泰山的盘路,包括它的坡道、防护墙、直道和台阶都修缮得很好,而它不可避免地会遭受猛烈的暴风雨的袭击。由于泰山是一座龙山,所以经常要依靠阵雨和倾盆大雨,所以当我们听说雨下起来以后经常不能及时停下来的事情时,根本就不足为奇。
200年以前,皇帝颁布过这样一道诏书:
康熙五十六年六月初六日,泰山大水,盘路倾圮,命江南学臣林之浚、江西学臣鱼鸾翔修理。
这样的工作竟然交给了两位学政!这两个方面之间的密切联系就是,它们涉及了钱的事情,有某些环节必须打通。
在思考东西方之间根本的共同点时,我们必然要跨越一条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的桥梁。只有在事后我们才会认识到我们已经穿越了天空。生活中精彩的时刻总是这样出乎意料地降临到我们身上!藐视上天算得上是一种经历,而穿越天空更是一种非同寻常的经历。懊恼之余,我们决定放弃攀登鹰羽峰、飞龙岩和翔凤岭[77];因为谁也不能保证我们能在上面遇到龙或孔雀。但我们在升仙坊[78]附近停留了一会儿,因为这个地方的含义是人可以变成神仙。但没有题刻可以告诉我们这样做的秘方。我们听说在几码之外的草地上张炼师[79]建了个草棚,周围都是紫色的蘑菇,可以想象,随意吃这些神秘的东西肯定会有助于成仙。我们还听说有一个君王曾在一个月夜彻夜坐在地上,为奇妙的声音而着迷;但在这大白天恐怕不能指望听见这天籁之音。这一切都说明十八盘似乎很有名。实际上,这一带的三个十八盘在古代即有记录:紧十八,慢十八,不紧不慢又十八。道边有铁链帮助朝圣者攀登最后一段陡峭而危险的台阶路。
通往南天门的陡峭山路
走到这儿,我们禁不住发出感叹,十八盘的建筑者确实匠心独具。《汉书》有《环路》一文记载下了胆小的游人当时既恐惧又兴奋的心情。
大概现在盘路的状况应该比当初好了一些,就像新盘口和旧盘口之间的区别一样。现在有了精心铺设的那种曲折迂回的坡路,埃及人所使用的是斜面。古代巴比伦之金字形神塔和墨西哥的金字塔神庙(科尔特斯[81]的士兵们就是在那儿把抵抗者都推了下来)是否也采用了中国人的技术呢?坐在当地人的滑竿上**来**去地登山是一种愉快的记忆;但那些当地人至少不是这儿寺庙的信徒和积极捍卫者,事实上,他们都是回民,即我们所渴望见到的那种对于偶像崇拜的坚定反对者。
很奇怪,为何能欣赏到如此壮观景色的人能不为上帝的杰作所打动,反而去拙劣地模仿。当然,崇拜的本能就是人们在对于山峰、深谷、随风摇摆的树、飞翔的云彩,以及陡峭的悬崖进行思考时所引发的。但是,人们为什么不在摩崖石刻上引用一位堪与华兹华斯媲美的中国经典诗人的名作,来把思绪引向上帝呢?
在狭小石缝间的每一处转弯,
迎面搏击的清风显得迷乱而绝望;
那急流仿佛来自清澈的蓝天
而岩石就在我们的耳边咆哮;
这一切仿佛出自同一个头脑,就像
同一张脸的特征,同一棵树的花瓣,
同一本伟大《启示录》中的字眼,
具有永恒来世的模式和印记,
有首尾和中间,但却没有终点[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