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雾阵中钻出来之后,我们来到了一个视野极为开阔的建筑,萧书生曾经在这儿生活过4个夏天。从这儿可以将山脚下的平原一览无余,并且还能看到湘江的5个弯头。再往下一点就是半路亭,有8个道士住在那儿。他们也伤心地告诉我们,香客们逐年减少,回想16年以前,那时候的香火有多旺盛啊。现在的民国似乎不再需要那些旧习俗了。他们坚持说自己不知道在山上住着多少和尚和尼姑,但在追问之下,他们就说有大约30个刚入佛门的和尚在山上修行。跟这些道士在一起的有一位十分有趣的客人,那是一个拥有魔杖的道士,为了能够求得这根魔杖,他还专门去了四川的佛教圣山峨眉山。这根魔杖很长,有到他的眼睛那么高,预示了他将会长寿。在魔杖的底部包着五种不同的金属,象征着宇宙间的五种元素。然而他并没有解释它的特性、魔力和象征意义,只是说这过去是一根万年杖,现在则是他的第二生命。它花了他五个大洋,但他无论多少钱也不会把它卖掉的。他倒是有一些自己配制的药,包治百病,并且愿意卖给别人。
有一个悬崖地势十分险要。在它的顶上长着一种柔软而细长的草,可用来编席子。有一次一位男子走得太靠悬崖边上了,结果踩在滑溜的草上面,掉到了几乎600码以下的山谷里,但他却安然无恙。这马上就证明了这种草的魔力,而现在采集者无所畏惧地前来采集这种龙须草,并用它来编织进香袋。然而我们发现住在最近一个寺院里的和尚对于这整个故事一无所知。也许这是一种故意不承认对方的做法。
在下山的路上,我们看到一些香客怪异的头饰,感到十分好奇。因为我们处于上方,所以当他们吃力地从下往上爬时,可以把他们的头饰看得很清楚。有的人把他们的头发卷成了螺旋形,就像是螺纹从左到右的贝壳,似乎跟太阳每天在天上所走过的路线有着某种神秘的对应性。然而这原来是为了纪念乔答摩的发式。佛教对于这个具有更古老信仰的南岳竟然具有这么大的影响,真是令人感到奇怪。
我们并没有在每一个神龛前都停下来朝拜,所以我们赶在天黑之前回到了斯图尔特圣经学校,即跟一位上山进香的香客花了差不多的时间;但我们看到了许多典型的事例,后者显示出人民深层次的需求和他们对于解决这种需求之旧方法的不满。希望圣经学校能够抓住那些正在寻求信仰的人,并且向他们指明真正的朝圣者道路。
南岳庙。香客们用铜钱在汉白玉丹陛上磨擦,以求好运。盖洛 摄
上南岳去烧香时所穿的香客围兜。盖洛摄于南岳山脚下
[1] 瑞士中部偏南的伯尔尼山区中的一座山,海拔4160.8米。
[2] 位于意大利与瑞士交界处的奔宁阿尔卑斯山脉,海拔4481.1米。
[3] I.l,iii.8.——原注
[4] II.L,vii.46.——原注
[5] III.2,i.4.——原注
[6] 章必成爵士(SirMontagueBeauchamp,1859—1939)是英国内地会的传教士,著名的“剑桥七杰”之一。1885年来华传教,1939年死于四川保宁。
[7] 柏格理(SamuelPollard,1864—1915)是1884年来华的英国内地会传教士,后来又分别隶属于圣经基督徒会和循道合会。
[8] 在英文中,“常识”为“commonsense”,“感官”为“sense”。
[9] 常被误认为是何首乌。
[10] 原文是Brobdingnagian,为英国作家斯威夫特所著《格列佛游记》中的大人国;相对的是小人国,即Lilliput,见下文。
[11] 赵孟頫的这首诗是题在他的《枯木竹石图》上的。参见王镇远:《中国书法理论史》,合肥:黄山书社,1996年,第316页。
[12] 罗得(Lot)是《圣经·旧约》中一个著名人物。他带着妻女逃离即将毁灭的索多玛城,他妻子因回头探望而变成了一根盐柱。(《创世记》19:26)
[13] 约瑟夫斯(FlaviusJosephus,37—100)是著名的犹太历史学家。他曾于93年发表了长达20卷的《上古犹太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