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儿,我们辞退了一直不断地在抱怨的那些轿夫,并且雇用了一批更为强壮的轿夫。我们注意到下一个寺庙是胡椒竹寺。一年前的一场暴风雨摧毁了这座寺庙的大部分砖石结构,由于香客不多,所以也没有必要去修复它。再往上一点,是一个过去的道教学校,现在这所房子已经被学生们抛弃,一位尼姑住了进来,有两名道士就在附近的一个关公祠里修炼!轿夫们向我们讲述了那位尼姑的贫穷,去年她甚至连饭都吃不上,假如香客们都像我们这群人那样对于这种明显的暗示无动于衷的话,她也许可以去做一些更有用的事。
手上拿着焚香,一路念经的南岳香客。盖洛 摄
早上9点的时候,我们离山顶只有10里路了。然而当我们快要到达铁寺时,雨终于从天上落了下来。庙里有四个和尚供奉着一个菩萨,而那菩萨一定有一颗铁打的心。我们并没有去检查那四个和尚,看他们是否每人都有一条铁打的腿。从前有一个装了一条铁腿的道士登上了山顶,去看日出。他望着天喊道:“云海涤清了我的心!”我们倒想看一下,在那之后云的状况到底怎么了!再往上一点,有一位道士在那儿修炼了30年,这可是什么样的生活啊!但他的时间也许是用来满足人生两个最大的欲望:长寿和财富。而得到这两者的过程就是要去隐居,一般都是到一座圣山里去隐居。雨越下越大,雾越来越浓,风也几乎变成了狂飙,当我们在10点过一点来到南天门的时候,很高兴能在那儿避雨。那儿的道士很快就让我们的轿夫喝得醉醺醺的——因为这庙观就像是一个酒馆,接着就来跟我们说长道短。一个月以前,这儿下了一场从未见过的暴雨,这庙观差点被毁于一旦。他们正在筹款捐30个22英寸长、14英寸宽的铁瓦当来修复庙观的屋顶。每人只要捐一元钱,就可以把他的名字刻在那些铁瓦当的上面,还可以刻在一个巨大的石碑上,石匠们正在制作那个石碑,显然是为了用来引诱香客们捐钱的。这似乎是一个很好的收入来源,而且可以财源滚滚,只须用几根铁钉去固定旧的瓦当,这样铁锈和大风就可以使道士们每年都向香客们募捐。这些道士必须未雨绸缪,因为到了冬季,那儿就再也没有人去了,道士将会关起门来,蹲在火炉前烤火。要是天气好的话,我们也许能够像门柱上刻着的一首短诗那样去做了:
云笼雾罩在南天,
俯瞰山峦和五江;
历历在目如图景。
重重叠叠上层岩,
行到九重云霄外。
我们无疑是这样做了,可是云层有效地挡住了我们的视野,使我们看不见湘江上的五大美景。雨越下越大,我们不可能再沿着那石板路往前走了,所以当道士们说这儿就已经是山顶的时候,我们听了很高兴。其实这儿只是山顶的一部分,而不是真的山顶。我们本来还想往前走的,但是浓雾和瓢泼大雨,以及那一阵阵的狂风,终于使我们决定下山,因为我们已经几乎做到了计划要做的一切。我们无疑还不时地从野猪身边经过,它们在晚上用獠牙去拱地瓜,其破坏力是如此之大,和尚们不得不雇用乞丐来敲铁罐,把它们吓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