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这座庙非参观不可,因为它一定吸收了北岳的神圣影响。值得注意的是,泰山的圣城在山南,恒山的圣城在山北。古史中明确说道,这条山脉的影响力覆盖了太行和巫闾之间的所有地区,还有一位非凡的学者竟然说作为京师门户的恒山还在保卫并支撑着国家,因此,它的作用无与伦比。走近这座庙宇的时候,我们的皮肤微微有些发麻,但很遗憾,我认为它作为守护者的影响并没有使我们受到很大的触动。
在从入口牌坊下面经过的时候,我们开始意识到,那位老作者写得要比他所了解的更好。在现代,这座庙宇对这座城市的恩赐也在增加,其方式则是他当时难以预料的。路上,车夫跟我略微谈起过一些变化,现在这些变化都得到了确证。这个地方以前有祭拜者伴着熏香,在泥塑菩萨面前跪下来,或者不那么迷信地面向距离平原上的八角形城市有十里远的恒山顶峰,并不那么虔诚地跪下。而现在,这儿却聚着一群前来学习的孩子。他们不是简单地吟诵古老的儒家经典及其注释,而是开设了更新更广的课程,教师们都很关注新学问。车把式曾告诉我们,镇上有很多孩子,他们都在这庙里上学,所以有些街道空无一人。父母和年轻人都看到了良好教育的价值。
我们仔细观察了恒山庙的这个新起点,或者说地图上的名字——北岳行宫。它很和谐地位于这座城市小小南郊的南端,在郊区的边上。它和城市之间排列着密密麻麻的房屋,可是朝着山峰那个方向,乡村却很开阔。因此对离开这座庙的祭拜者来说,没有更多的东西可以吸引他们。在大门的上方是用大字书写的古老称号:
崇明广德宫
最里边的建筑物里有一座石碑,上面竖写着几个大字:
北岳恒山老君
前庭院内一个面向北岳的牌楼上是一句祷文,说的显然是恒山本身:
护国卫民
可是新精神的出现非常明显,不仅表现在大量香客的消失,而且还有许多男孩到这儿来上学。在入口处牌楼的旧名称下面,是一个新的公告:“学校在此上课”。而且学习的需求似乎非常迫切,白天和晚上都安排有课程。此外,在同一座牌楼上还有天足会分会的一个布告,倡导破除迷信和陋习,反对抽烟喝酒。这几乎不可能是为女孩子们规定的,因为这座庙里没有女校。又一想,我们觉得在男孩子的学校进行宣传对于天足协会来说是很自然的。中国母亲为自己的女儿裹脚,好让她们更具有吸引力。这是新思想长期的道德宣传,已经被有些妇女接受了,并在公众的注意下坚持这样做。如果美国妇女为节制饮酒和举止正派做了那么多事情,那么天足会为什么不能通过公告和家庭内的个人劝告来这么做呢?与此同时,庭院四周都是男孩子们的教室,使得它成为男孩子们一流的操场。
朝山香客离开北岳恒山脚下的磁峡后,路上遇到的第一座牌坊,上书“神功翊运”。盖洛 摄
在这之前,车夫已经跟我们说了这件事。他说,民国建立以后,庙宇变成学校是非常普遍的事情。假如变化真如他所说的如此广泛,那么古老的希望就真的能够实现,以后的幸福还是要靠这些地方来保证。学者们从不同的立场肯定了车夫的说法,他们也许会为经典的消失而感到遗憾,正如一位拉斐特学院的老毕业生所感到的遗憾一样,然而,他们看到了在民间广泛传播知识的前景。我们看到其他一些庙宇也正在改成学校。在华山,我们有幸住在一座庙里,顺便说一句,这是一个古老的习俗。这里圣城中也有几座庙宇保留着同样的用途。以前只是向香客提供食宿,现在任何旅客都可以得到庇护。庙里的一幅画很有象征意义:僧人躺在那里奄奄一息,而他的棺材已经在门廊里等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