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拱的父亲孙威也是著名的军械师,他制作了一件由“蹄筋翎根”组成的“铠甲”呈给皇上。进行试验时,最强的弓射出的箭也没有穿透这种“铠甲”。皇帝非常高兴,可是突然又大怒起来,因为在回答“汝等知所爱重否?”的问题时,那些将军没有提到孙威的发明。天子奖励孙威“金符和一个新名字”。学习《圣经》的人会联想到假玻璃宝石,或者特塞拉式的款待,以及在拔摩岛书信中提到的新名字。
艺术或技术被认为是神的礼物,这种说法用于“北方的保护神”恒山是恰当的,因为在这里出现了发明盔甲的天才。
方志中还有关于北岳不再被用作拜祭之山以及重新恢复的可能性等记载。下面我们选取了明初马文升这个疏来看当地人的典型感受:
皇帝过去常常祭拜12座山,其中包括五岳。在秦汉隋唐时期,他们也祭拜四海的神,黄河的神以及扬子江的神。唐以后,黄河以北的山都丢掉了。宋代时候,他们无力收复,因此宋朝无法拜祭北岳,所以他们在来自北岳的石头面前祭拜。明朝已经征服了这些地区,我们应该到北岳来拜祭北岳。我恳求陛下把这件事作为国家大事,命令官员从税收中拨付一部分给浑源州,用以重建和修复北岳诸庙,还要派大臣来为纪念碑撰写碑文,以便后代明白陛下做了些什么。从今往后,希望陛下能到北岳封禅,以修正几百年来的错误。
这个故事与隐士库斯伯特林,林迪斯法恩主教兼修道院长的故事非常相似。当丹麦人占领部分沿海地区时,七个僧人抬着他的棺材游走,棺材停在哪里,就在哪里建起一座教堂来纪念他。可是停下来的地方总是林迪斯法恩教区的总部。这些教堂一直维持到丹麦人的灾难过去。如果不是这位圣徒用奇迹来表示他更喜欢在内陆选一个地址的话,林迪斯法恩也许早就被收复了。
在结束对《浑源州志》的研究时,我们检查了“书目”和嘉祥写于乾隆癸未年三月的序言,以及他在“芝亭”所盖的两个印章。[2]这个亭子的名称很高雅。因为“芝”是一种令人快乐的植物,可能是一种真菌,能使人长寿。序言中对于曲阳篡夺北岳的荣誉感到有些不满,但承认北岳最终还是恢复了称号。皇帝钦差的正式祭祀推动了新版州志的产生。至于其他事情,让第一篇序言中的文字来描述吧:
五岳为万山之长,而北岳之功最巨;大同为神京门户,而北岳又为大同之门户。限绝中外,表率边疆,如古大臣气象,岩岩谔谔,以调和镇静为功,有令人望见无不生畏敬者。以故崇嶐嶻嶪,屴崱巉岩,山之貌也;洞穴窈窕,林阜蓊郁,山之文也。楼观遏乎云霄,赑屃镇于风雨,阴阳昼夜,鲸鼉逄鍧,山之粉饰而附丽也,而岳俱无庸焉。
然岳自虞舜在位,名即见乎书史……以舟车所万不克至者,莫不思骋其辙迹,而停骖于岳者卒罕。即学士大夫家,神游梦幻之境,往往行诸翰墨,托为诗歌,而岳纪篇章不少概见……信足以昭圣代之典章,还山灵之面目,非徒向所谓貌与文与,粉饰附丽者也。
大同府一位名叫嘉祥的官员为人们不愿来这儿而感到悲哀。那些文人来这里也没有什么收获。看如今,北岳的名声居然吸引了一位来自远方的热心旅行者,他带着欣赏的眼光仔细阅读你的著作,打算当尘埃落定时,沿着你的足迹爬上山腰,想要在一个远方民族的文献中描写这儿的景色、这儿的山峰、这儿的村镇,以及人民的勤劳,所有这些可能会再次得到赞誉。
州民托福荫远,雨旸时若,岁屡降康。偶有凶灾,亦祷辄灵应。戴白垂髫,岁时歌舞,不少间焉。迩来声明文物,远迈前代,是神之大有造于浑源,若独厚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