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在一个地方变宽了,我们看到岩石峭壁一侧有一些格子状的东西以及一个弧形的屋顶。我们想当然地认为那是磨房设备的一部分,但发现那是悬空寺以后,我们都非常吃惊。第二天,我们在元卷中发现了一些与这座寺有关的东西。
悬空寺,在磁峡上,为北岳门户,相去尚十五里。壁岸无阶,岑楼自得。希见晞景,攒虚藉晖。中有如来弥勒趺龛,骑牛负剑仙人之居。楹角斗凑,妙绝根寻。时牵制栏槛,翘仰南崖,如江海巨泛,因风欲掀。又如万戟攒倚,审顾掷向之势。忽聆空诵,烟雾咿唔,风扰谷虚成籁也。飞鸟默度,攀猱废缘。
上述引文也解释了我们另一个有关磁峡的疑惑。虽然它并没有暗示这个名称的来历,而且我们的手表走时依然非常准确,磁崖好像并没有产生任何影响。这条沟是魏朝道武帝命令开凿的。天兴元年(公元397年),他在这个地区打仗,返回京师的途中要驻扎在恒山,所以决定开凿一条从铁门到首都的道路,为此他动用了一万人。也许是后者误解了他的命令,结果开凿了一条隧道或地道。参与挖掘的士兵们出现了一些不满情绪丝毫不令人感到惊奇,“几年以后,恒山发生了一次地震,道武帝也被刺杀了”。
据一本古代地方志记载:
前魏道武皇帝天兴元年克燕,将自中山北归平城,发卒万人凿恒岭,通直道五百余里,硖之始基也。
悬空寺
峡谷的两侧是陡峭的岩石,谷底则是深不可测的泥沙。很容易想象春汛的时候神溪会是什么样子,那时,旅行队能做的事情也很清楚,就是只能待在家里。可这只是现代人的懒惰,因为在峡谷最窄的地方我们的注意力被峭壁上的一些方形洞穴吸引住了。我们的结论是,这些洞穴中曾经插有木头,上面建起过一座高架桥,洪水在桥下无奈地泛着白沫。这种装置在瑞士很常见,塔斯马尼亚朗塞斯顿的一个著名峡谷中的设施表明,这种构思在很多地方都出现过。我们的前辈杨先生曾经亲眼看到过这座桥:“川之东,凿石累途,草桥木磴,又大类吾乡连云诸栈。上有石窟架阁,蠡剥欲尽。”他指的正是栈桥坍塌的地方,那时候,如果一个地方出了问题,并没有人去定期维修。一万名士兵也许可以完成这项工作,或许对他们来说,修桥比军事操练要好。但地方官更多的情况下是把拨款据为己有,并收买督察员,向上报告说这里一切都好。从杨先生的年代以后,那条高架路就彻底消失了。谁会在意朝山香客的减少呢?应该建立一个恒山改良委员会来修复道路,并大举宣传:如果不到北岳,朝山香客的功德是不圆满的。设在磁口的十字转门就足以偿还一座桥的贷款利息,并能为偿债基金注入资金。这儿需要有一个小小的美国公司。
换个角度看,这个如此险要的关口也可以被充分利用,使它成为重要的战略边境。“据说在宋朝,军队驻扎在三个这样的地方,以保卫国家。”这种山地有利于军事部署。外长城在北面,内长城在南面,这些预示着战争中的各种好运。我们已经注意到,宋朝熙宁八年(1075年),契丹派来一名使者,声称恒山一带应该是他们的领土。虽然许多爱国者对此感到愤怒,但是这项要求还是被满足了。边境后撤了200里。虽然这令人感到非常耻辱,但是新边境上的战略防御能力也许更强了,因为我们了解到杨业将军安排军队驻守三个大门(很可能是三个关口),在半个多世纪的时间里,北方外族始终没能入侵。
攀登北岳恒山途中的观音庙院落一角
北岳朝山进香的途中。千百万信徒曾经沿着这条狭窄的壁架寻求平安,这条路现在几乎被废弃了。盖洛 摄
穿过那个狭窄的关口,我们进入了耕种地区,在那里可以看到远处像绿色金字塔似的另一座山峰。这里有两座神殿,东边的火神庙是一间简陋的小屋;西边供奉的是被神化的武士关羽。一开始仅有一块质朴的石碑,后来有了小小的庙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