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恪守这些训条的话,接下来他或许就会发现她依然是一副不满足或者受伤的模样,这种状况令他感到委屈和惊讶。他满怀温存地渴望理解妻子,在最好的青年男性身上这种渴望非常强烈,他恳求她、哀求她、宠着她,无非是为了说服妻子略微解释一下她为何又如此不满的原因。结果,他吃惊地发现对方又受到了伤害,因为他没有做出近来令她排斥的那些挑逗的举动,因为他在拼命用头脑压抑自己的渴望。
他绝望地自问道:男人究竟应该怎么做?如果他是一个聪明的人,他很有可能会狼吞虎咽地读完每一本能找到的有关性的书籍。但是在这些书籍中,他不太可能找到真正有用的指导。通过这些书籍,他会了解到几乎每一位作者都会提出“克制”这条建议,但是作者的性格各有不同,他又会发现对不同的作者而言,“克制”有可能意味着每周同妻子进行**不超过3次,也有可能是每个月仅能进行一次,甚至从不**,除非为了确保孩子的到来。他找不到建立在自然法则基础上的合乎理性的指导。
有些男性的性格决定了他们接下来就会开始“克制”自己。
有可能,在夜幕降临后拼命克制着自己的时候,男人又会在无意中发现妻子在孤独的枕头上落着泪水。实际上,在所有的婚姻中,这种情况会出现一次或者很多次。
他会直接向朋友们——也许还会向医生——求教。可是,在这个问题上,医生或者朋友们能比欧洲一流的权威人物更有发言权吗?在福勒尔所著的《性的问题》中,他读到了如下的建议:“改革者路德(2)是一个务实的人,他制订了在性能力最旺盛的时候每周两三次**的一般性原则。我要说,作为医生,通过大量的观察我发现事实基本上都证实了这条原则是正确的,在我看来这条原则似乎非常符合男性在数千年的进化过程中已经逐渐适应的自然状态。然而,认为这为平均数不可更改的丈夫们找错了借口,实际上一个正常的男性完全可以克制自己更长的时间,在妻子患病、来月经或者怀有身孕的时候,他都有义务这么做。”
这条建议描述了一种很高的生活标准,在接受这条建议的时候,很多男性都不会仔细思考一番。相反,很多人在自我压抑的问题上不仅愿意遵循这个平均数,而且还会走得更远,以求自己的心愿化为现实——让配偶获得幸福,随之也让自己获得生活的快乐。
无论男性多么愿意走得更远一些,有一个重要的问题始终摆在他们的面前——自己能走多远?
世上有无数人都急不可耐地想要引导人们走向各个不同的方向。年轻的丈夫或许会将各种方式都尝试一遍,最终看到妻子依然是一副不满足、令人费解的模样。这样一来他或许就会感到灰心丧气,他厌倦了,而她则无精打采、一脸漠然地接受了自己作为妻子的“天职”。他的内心感到愤愤不平,他想着要不是她如此任性的话,他们现在应该依然过着幸福的生活。
很多作家、小说家、诗人和戏剧家都将人类生活最大的悲剧归因为女性令人难以捉摸的任性。比较友善的作者会面带笑容——也许有些居高临下的成分——告诉我们女人比男人更依赖本能、更幼稚,不如男人那么明白事理。心怀不安的作者则会对女性的“任性”进行讽刺、斥责或者嘲笑,实际上他们对这种“任性”毫无认知,这种“任性”令他们感到挫败,在他们的眼中这似乎只是一种荒谬愚蠢的行为。
那些在宇宙各处寻找自然法则的人竟然如此忽视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这一点似乎很奇怪,毕竟我们对这个问题的关注远远超过了为植物命名和采集昆虫这些事情。本质上,女性并不任性。如果能够对现存的理论进行一番质疑,人们也许早就对女性的本质有所了解了。然而,相比于质疑既存的理论,冲着女人耸耸肩、笑一笑,把她们视作缺乏理性、反复无常的生物更容易做到,也远比前者更符合普遍的社会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