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学者断言,人类是从非洲走出来到世界各地繁衍开的,不同的大陆气候和条件,使古人们进化出了差异明显的鼻子。例如欧洲地区气温低,繁衍于这里的古人们进化出了直挺的高鼻梁;留在非洲的古人们因为当地气候炎热,便进化出了塌塌的扁平鼻子;生息于亚洲的古人呢?因为温度适中,他们进化出的鼻子介于欧洲人与非洲人之间,不大不小,正合适。
关于咱脸上的器官,眼、口、眉、耳,在古籍、野史中多见赞誉之词,可关于鼻子的,少有提及。
在西方,有个家喻户晓的寓言故事,故事的主人公是个叫匹诺曹的小男孩,有一天匹诺曹说了谎话,鼻子突然变得长长的。说谎,嘴没遭殃,鼻子却受到惩处?可见西方文化中鼻子的地位亦是难与其他器官相提并论。鼻子在东西方文化中均不受待见,的确憋屈、窝囊。
西周青铜象尊。所有动物中,鼻子长得最夸张的就属大象了。
中国人不愿意赞美鼻子的习惯,历史早已有之,比如中国古代有一种刑罚叫作“劓”(yì),“鼻”字旁边一把“刀”,这种刑罚就是割掉受刑人的鼻子。被割掉鼻子的人,大脸盘子上直直的两个黑洞,这等相貌足以吓死人。被处以“劓”刑的人,因丑陋至极,要么悲悲切切自我了断,要么南下荒芜躲进深山苟延残喘。没承想,躲进深山亦不得安生,向来倾慕中原文明的当地土著竟纷纷效仿,割掉了鼻子。这倒好了,大家都没了鼻子,反倒觉得“黑洞”美了。于是,“劓”引领了时尚。不过,这仅仅是个传说,有可能是那些被处以“劓”刑的人,聊以**的。
上帝造人,眼是用来看的,耳是用作听的,鼻子的功用是来嗅的,它们都是接收外来信息的器官。远古时期,狩猎密林,古人看不见、听不着,只能以鼻探查周遭。后来,人类晋升为食物链的主宰,鼻子的功能却退化了,不受待见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没鼻子啥事,甚而连文字记述也被忽略了。
虽然古代著述和乡野文学中均少见提及鼻子,但鼻子并非一无是处,比如说《水浒传》里,李鬼劫道李逵,大拇哥戳着自家鼻子,恶声道:“你知道老子是谁吗?”杀人从来不眨眼的李逵一下子被唬蒙了,李鬼再言:“老子便是黑旋风李逵!”李鬼假借李逵的名号吓唬人时,为啥不指着嘴、不指着眼睛,偏要指着鼻子呢?曹操与刘备煮酒论英雄,曹操举着筷子,指着刘备的鼻尖,说:“天下英雄,非尔莫属!”闻听此言,刘备顿时惊呆了,鼻尖上冒出了点点冷汗。
小篆“劓”,鼻子旁边一把刀。考古人员根据史料,推测早在三千多年前的商代或者更早一些的四千年前的夏代,就已经有这样的酷刑了。
甲骨文“自”,鼻子的象形。
甲骨文“臭”,鼻子下边一只狗。
现代生活中,鼻子嗅到的气味,不是香就是臭,而我们常提到的“臭”,跟鼻子有着紧密的关系。
甲骨文的“臭”字是鼻子下边拴一条狗,那么这种组合咋就成了“臭”字呢?这要从“臭”的本意说起。“臭”从犬,这是一个会意字,本意应该是闻气味。对此,《说文解字》认为:“臭,禽走,臭而知其迹者,犬也。”《尚书·盘庚》说:“无起秽以自臭。”古时候,香气、秽气都被称为臭。举个典型的例子,《周易·系辞传》说:“其臭如兰。”意思是味道如同兰花。后来,臭的意思变异成了难闻的气味,《国语·晋语》说:“惠公即位,出共世子而改葬之,臭达于外。”后来,臭仅有贬义的概念了。比如《尚书·盘庚》中“若乘舟,汝弗济,臭厥载”。再后来,臭的贬义概念有了程度的意味,臭虫、臭豆腐、臭架子、臭美、臭皮囊、臭钱以及臭不可闻、遗臭万年、臭名昭著,等等。鼻子虽是占据着脸的突出部位,却也因此常遭贬斥,比如说,大鼻子、爬鼻子、鹰钩鼻子、蒜头鼻子、酒糟鼻子等。不过,典籍中也能找出一些赞美之词,比如司马迁在《史记》中赞美秦始皇是“蜂目长准”,他将鼻称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