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且”有神性,当然会被人膜拜。反过来,“且”就得“为民服务”,不过,“且”是怎样服务于民的呢?
看看后两页那幅古滇国祖形柄铜铲图,铲乃劳动的工具,铲柄被做成了“且”的模样。“且”是**的工具,劳动以获取食物,**以可延续后代,将两类“工具”组合在一起,意在告诫子孙,劳动和**是滇人得以延续的根本。
说到老辈儿对“且”的崇敬,给您讲个故事,发生在明朝时期的江浙一带。
史书上记载,明代,江浙地区曾有一座求子庙,但凡生不出孩子的女人到这座庙里进过香,再住上几天,离开以后,差不多有一半的女人会怀上身孕。这座庙被当时的百姓传得神乎其神,后来,这座庙毁于战乱。
前些年,考古人员意外地发现了这座庙的基址,发掘的结果令人忍俊不禁——信女们住的西厢房有一条暗道与东厢房相通。或许这就是为什么来进香的不孕女子能有一半日后喜得贵子的原因吧。
仰韶文化舞蹈陶盆。盆上画着一群男人手拉着手,夸张的**摆动在腰间。
三千多年前商代甲骨文“高祖”,“高”字由头戴着王冠的鸟和男性**组合而成。在商代人看来,鸟和**是一回事——河南乡村的妇人们为什么骂对方“你个鸟”?其实骂的是对方的男人,骂的是对方男人的根。
男人的“且”成了性膜拜的主角,“且”的能耐到底有多大?古人联想到了鸟,鸟的生育能力令远古人羡慕,人们幻想着能像鸟生蛋那样多生孩子。三千多年前的商朝有“天命玄鸟降而生商”的说法。于是,“且”就被赋予了鸟的神性。
现如今,中原地区的老百姓将男性**叫作“鸟”或者“家雀”“小鸡鸡”,这都是对祖辈信念的传承。
“且”是性命攸关的宝贝,没有了“且”,人身上的具有“神力”的器官就没了。每个男人,除了意外丢了“且”的,以纯生理学的角度来说,都有使用“且”的本能,但恰如原野中的鹿、马等动物,发挥“且”的功用,是要拼了命争取的。而人呢?想要最大化地发挥“且”的功用,原始时期拼的是气力,当然还有智力,比如略施小计,给点吃的什么,女性吃了人家嘴短,献身于聪明一些的男人,男人的“阴谋”就得逞了。公马、雄鹿拼杀**权,在于雄性荷尔蒙作祟,为的是自己后代的延续,男人争取“且”的使用权不仅是生理刺激,还在于欲望的满足。就**来说,动物是有节制的,而人没有。进入到了阶级社会以后,特别是到了封建社会,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子外加三千佳丽,统统为皇帝独享,伟大的汉武帝就曾说过“饭可以不吃,但女人不能没有”,女人是用来干吗的?当然是为了皇帝发挥“且”的功能的。皇帝的“且”造就出来的是皇家血脉,皇家血脉绝对不能被玷污,可是,问题来了,皇宫里不能没有干体力活的男人,为此,老辈儿中国人发明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将男人的“且”割去,于是,偌大的皇宫充斥着三种人:男人、女人、不男不女的太监。
不管是哪种字体,“且”的象形都是男性**。
古滇国祖形柄铜铲。将铜铲的手柄做成“且”,劳动与**被放在相同的位置上。
古滇国人头形漆木祖。
关于太监的来历,在这里有必要说一下,古人发现,人没了脑袋就得死,可少了“且”照样能活,这一点,早在三千多年前的商代就被觉悟出来了。商代人将死去的先祖敬作神,而且都是职能神,有管征战的、有管农耕的,当然啦,祖先神里边也有管生育的。祭祀管生育的神,当然要进献相对应的物件——割下牺牲品“且”,结果呢?一些被割去了“且”的战俘并没死,这件事启发了商代人。于是,一些留做内宫役使的人被割去了“且”,这么一来,内宫彻底“安全”了。
商代人还从对人的阉割中得到了启发,将战马的睾丸割去,没了**功能的战马在拉车的时候就不会因**相互撕咬。再后来,商代人干脆将公的牛、羊、猪也阉割了。被阉割了的牲畜性格温顺了,长得也快多了。
直到清朝灭亡,数千年来王朝更迭,朝代变迁,没了“且”的男人始终是皇宫里的“骨干”,有些时候甚至成了历史递进的“导师”、改朝换代的祸首,究其原因,被割掉了“且”的太监会生出严重的心理扭曲,而这种心理扭曲了的太监掀起的是非往往是惊涛骇浪的。纵观历史,明朝的太监干政最为严重,而且出了不少大名鼎鼎的搅乱朝纲、祸国殃民的大太监,比如魏忠贤,皇帝称万岁,他老魏竟然自诩千岁。
被割去了“且”不是件光彩的事,因为贫寒甘愿去势的人,会将割掉的“且”很珍重地保存起来,比如清朝时期,有人会将离身的“且”油炸了以后用油毡纸包好,挂在自家房梁上,谓之“高升”。日后此人去世,下葬时,“且”是要被放在寿裤的裆里的,名曰“全身而葬”。
中国古代有一种刑法,叫作“宫刑”。汉代的法律是这样规定的,如果犯人犯了死罪,只要自己提出来割掉“且”就可以免死,比如司马迁就申请将杀头替换成割去“且”的刑罚。被割去“且”的司马迁发奋著书,终于完成了历史巨著《史记》的撰写。
由汉律可以得出这样的信息:汉代,头与“且”是同等重要的。
古代中国人膜拜“且”,外国也有这类习俗,比如日本就有一个“元阳节”。过节那天,人们会围拢在一根巨大的“且”前,对“且”做出各自的祈愿。
皇帝重视骨血的纯正,老百姓亦是在意香火的传承,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想要有后,唯“且”担责。
“且”在传宗接代上起到了决定性作用,因此,中国男人对“且”珍爱之极。
殷墟车马坑与清代被阉割了的男孩,坑里的马也是被阉割了的。阉割术的发明,提高了生产力,但也铸就了一段畸形的“文明”,中国有,外国也有,只是古时的中国人把它发挥到了极致。
(1) 这和西方的说法正好相反,上帝造人,先造的是男人,后来才取下男人的一根肋骨造了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