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春秋战国末期,战车不再是战场上的主角了。起因是赵国与草原接壤,经常要抗击草原骑兵的侵扰。起初,赵军笨重的战车总打不过灵巧的草原骑兵。赵武灵王痛定思痛,决定抛弃繁缛的礼仪,弃战车为骑战。改革的结果自然是赵军不再总吃败仗了。赵国的做法,引领了中原诸国的军事改革。
随着车战逐步退出战场,一种在世界上使用时间最长的兵器也成了仪仗的摆设,这就是——戈。
《史记》中提到过,戈的打击形式在于啄与勾,站在车上的甲士以啄和勾打击敌方,很有效力,但是,马的速度要比战车快多了,如此,啄与勾不好用了,于是,戈被刀和矛取代了。
巢车示意图,侦查用车,瞭望的士兵站在车顶,随时报告敌方的进展。
(上图)高车。这是草原民族常用的车。逐草而徙是草原民族的生活常态,搬家的时候,家具放在车上,牛拉着车。
(下图)二饼子车。也是草原民族的用车。
独轮车,行进的时候,车轮与推车人的双脚三点成一面,曾经,对路面要求不高,即便是在田埂上也能行进自如。20世纪80年代末,中原还多见这样的车,我曾尝试着推这种车,结果,翻了。
殷商考古发掘出土的几十辆不同时期的车马,拉车的都是公马。古代,驾车的至少需要两匹马,一旦一匹发了情,这两匹马肯定要发生撕斗,那么商人是怎样解决公马**撕斗难题的呢?
对于这问题,动物考古学的某位专家试图从马的身上找答案。他的观察结果是,拉车的公马竟然都是被阉割过的。破解了这一疑问,新的疑问又来了,商人是怎么懂得阉割公马的?还是这位专家在查看葬坑里的人牲时,又有了一个发现,一些男性人牲被割去了**,而且,以遗骸来看,他们都是生前被割的。新的发现意味着新的疑问:商人是先懂得阉割人,还是先学会阉割牲畜的?学者的结论是,有可能,商人先懂得了阉割人。理由是,商人崇敬的神有一百多个,这些神有管征战的,有管播种的,甚至还有为牙疼止痛的,这其中,当然有管生育的。祭祀的时候,商人要向各路神灵奉献人牲的相应部位,向生育神奉献的就是**。
被割去了**的男性人牲,有些并没有死,只是性格大变,全都没了男性的阳刚。商人得到了启发,既然人牲被割去了**没有死,能不能给雄性牲畜也实施这种“手术”呢?经过“反复”试验,终于,商人掌握了阉割术,那些被实施了阉割术的公马,既能拉车也不至因**撕斗了,而那些被割去了**的男性人牲侍候王后、嫔妃去了。这应该就是在中国盛行了数千年的太监的出处。
因为得罪了皇帝,司马迁被处以了“宫刑”,就是被割去了**,改变了撒尿姿势的司马迁并未沉沦,而是发奋著述,最终编撰出了千古恢宏的《史记》。下图是甲骨文“宫”,这个字的象形是没了**的男人。(或许,因为这种人在后宫有了新差事,所以,之后便被以“宫”为名了。)
四个轮子,这种车也叫“太平车”,承载量虽大,但很沉重,没有几头牛是拉不动的。再有就是,这种车不管前行还是后退,固定在同一个轮轴上的任何两个轮子都没法扭动,也就无法转弯。
秦始皇灭六国一统天下,除了统一文字、度量衡外,还将车矩——两个轱辘的间距——统一了,然而谁也没料到几千年的时间里,我们却没解决车子拐弯的问题。
克己复礼,孔丘以车代步,周游列国推销自己的主张,为孔丘拉车的不是马而是牛。虽说生不逢时,几乎被所有的王公贵族误解和排斥,但死后,孔丘被尊作了“圣人”。
秦初,草原骑兵常犯秦境,为了抵御侵扰,秦始皇派大将蒙恬率兵三十万驻守黄河北边,为大军提供给养成了棘手的事。
为此,秦耗时数年铺设了一条南起长安北至九原的直道,谓之“秦直道”。考古发现,秦直道可并行六乘运粮的军车疾驶,三天之后便可将给养运抵九原。
为什么秦要将道路修筑成笔直的?原因在于运送给养的车子不会拐弯。1840年,洋人打进中国,随之,前轮能转的、会拐弯的马车也进入了中国,看到这种洋车,中国人顿有所悟,就此,一个困扰了国人数千年的难题就这样很随意地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