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浙江余姚河姆渡文化遗址出土的牛遗骸证明,大约距今七千年前,牛已被驯化。到了春秋战国时期,牛一般不再被大卸八块地献给神灵了,人们发明了犁,由“犁”字可以直观地感受到拉犁的是牛,牛成了耕作的生力军。牛拉犁耕田比人一锹锹地翻地大大提高了生产效率。耕地面积扩大了,粮食种得多了,人的肚子吃饱了,孩子生得多了,兵源充足了,国家也就强盛了,诸侯间的战争便愈演愈烈了。烽烟四起、征战频繁,耕牛的数量成了制约战事胜败的重要因素,因此,各个诸侯国对养牛和用牛都十分重视,都做出了严格的法律规定。各诸侯国制定的法律条款通行的一条是:任何人不得虐待或者随意宰杀耕牛,如果谁违反了这条法律,不管这人的地位有多高,都是要受到严惩,严重的还会掉脑袋呢。
在当时,各诸侯国都设有“牛人”的官衔儿,就是专门负责养牛的官员。牛官与婚官联手,婚官负责为适龄青年颁发结婚证,统计人口的出生情况,牛官负责根据这家人的人口状况发放耕牛,监督这户人家的耕牛使用以及耕地、播种和秋收的实情。一方面,婚官掌握人口基数,另一方面,牛官掌握经济概况,国家的经济命脉把持在了这两个掌有实权的官员手里,只要这两个官员尽职尽责,国家就能强盛。
古滇国祭祀解牛。二千多年前的滇人在将牛献给神灵的时候,是要将牛分解为“件”的,待神灵“受用”完牛肉以后,每户人家都会领回“一件”牛肉。
古滇国喂牛青铜器。古时候,通常情况下,牛要比一般的人尊贵,因为,牛最能创造价值。
牛在春秋战国时期不但要耕田,必要的时候还得给国王拉车呢,因为战乱,马都被拉上了战场,致使许多诸侯国国内拉车的马骤减,就连国王都没有拉车的马,国王外出时只能屈尊坐牛车了。
说到这牛车,您还别小瞧它,牛车对中华文明的贡献可是功不可没的呢!
遥想当年,如果没有牛车,老子可能得步行出关,孔老夫子就不可能周游列国,传经送道、著书立说。牛车虽是迟缓,但孔圣人思想的传播并不迟缓。如果没有孔圣人的周游列国,儒家学说就不可能风靡天下,如果儒家学说没能风靡天下,当今的中华文化也就缺少根基、缺少了精髓。
从某种意义上说,是牛车催生了中国的哲学体系。牛车和牛对中华文化生成与发展的贡献是巨大的。反过来,中华文化因为融进了“牛”而变得丰富多彩了。另外,牛急了会用角顶人,而这个牛角的功能,在古人看来,用牛角做的杯子,或者将杯子做成牛角状,就能检出杯中有没有毒物。
关于庖丁解牛这则原自《庄子》的故事,世人皆知,但您注意到了吧,这其中的“解”字也带个“牛”。“解”字的本义是什么?《说文解字》上说:“解,判也,从刀判牛角。”以此说法,“解”的本义就是分解牛。
汉字里由“牛”组成的字也有很多,比如“告”,《说文解字》里对“告”的解释是这样的:“告,牛触人,角著横木,所以告人也。”告诉的“告”为什么也要从牛?因为牛急了会顶人,为了防备万一,人在牛角上绑一根横木,使其不能再伤人。牛角上的横木向不知情的人提示着:小心一点,这头牛有顶人的毛病。
那么您敬牛吗?其实无论在股票市场还是国际文化中,牛可都是被崇敬的对象。老黄牛的作用不仅仅是勤恳劳动,甚至死后还有一项新的使命——“水煮牛肉”!
玩股票的人都知道,赶上牛市,才能赚钱,赚到了钱,您就会被别人夸奖,“真牛”!为什么夸奖您的人不说“真虎”“真龙”“真猪”“真狗”,而偏偏说“真牛”呢?原因很简单,牛会创造财富,牛意味着财富,所以,牛就“牛”起来了。
说到牛的“牛”,在国外,牛得到的尊敬一点不比中国人少。在印度,牛是神的坐骑,是可以随意在马路上行走的,连汽车都得躲着它们。马达加斯加的别称是“牛的王国”,这里的人们对牛有着近乎狂热的情感。牛头被当作国家的象征。
南越王牛角杯。这只杯子由一块整玉雕琢而成,不管它当时起没起到过验毒的功能,当今,它是一件国宝。
牛是怎么“牛”起来的?因为人、因为从古至今人们的推崇。古代时期,先人们认定铜牛是可以镇水,具有防治水患的作用。所以大禹治水的故事里,牛也是重要角色。相传,大禹治水能成功,也是多亏了神牛抵住了群山,才使得长江三峡水道得以畅通,后来,这头牛化作了三峡边上的黄牛山。
另一个故事是,相传,因建造颐和园(当时叫“清漪园”)打乱了京城水道,于是,乾隆皇帝命人在昆仑湖畔摆放了一尊铜牛。可老牛不甘寂寞,到了“七月七”,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铜牛就会渡到湖对面驮着织女去会牛郎,而且是一去不复返。乾隆知道了这事儿以后,叫人又铸了一尊铜牛,可是,到了第二年的“七月七”,铜牛又站起身离开了,众人见状,一边拽着牛尾巴一边将铜牛来了个五花大绑。铜牛终于没跑成,可尾巴却被拽断了,人们只好找来工具将牛尾巴凑合着给接上了。
唐诗《生春》“鞭牛县门外,争土盖春蚕。”古时迎春称为鞭土牛,此风俗在《周礼·月令》中有记载:“出土牛以送寒气。”唐宋时期,这一风俗最为兴盛,宋仁宗时甚至颁布了《土牛经》,鞭土成为民俗文化的重要形式。给牛穿鼻孔堪称是一项“伟大”的发明,甲骨文在“牛”字下面加一横,亦即以木、竹穿过牛鼻,对此,《庄子·秋水篇》有“落马首,穿牛鼻,是谓人”的记述。汉代的画像砖亦是多见牛被穿鼻的形象。
至尊“牛”究其本因,早先,牛被人猎取,是古人饱腹的猎物;新石器时代,牛被圈养,是食物短缺季节救命的吃食;商代,牛为“大牢”,是侍奉神灵的重要贡品;到了春秋时期及至伟大祖国改革开放之前,都是以牛为耕。所以说牛关乎国之存亡。
甲骨文“解”。它的象形就是一个人在肢解一只牛,将牛大卸八块,叫作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