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骷髅觉得自己的鼻子好像是碎了。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赶紧又闭上了,鼻子的酸痛刺激到了整个眼部的神经。这感觉就像之前大学和隔壁宿舍开团(真人)被一砖抽到脸上的时候差不多。
憋了一会,骷髅奋力翻了个个——自己是以一个狗吃屎的姿势倒在地上的,这下清爽多了,后背陷进了柔软的泥土中,是泥土没错,手感和小时候玩的泥巴一个样。
浑身再次积蓄了一次力量,同时感觉鼻子也好受了些,骷髅再一次睁开眼,蓝天和白云,看来自己是仰面躺倒的......以及,一只正从自己眼前路过的,浑身黑毛的大老鼠,看着自己的眼神仿佛满是不屑。
“......”
骷髅觉得对方里浓浓的关爱智障感。
说真的,他很想把这只杰瑞抓住踩死,可惜现在身体情况不允许。
骂了几句娘,骷髅嘟囔着艰难的支起上身,看了看四周,入眼是一片陌生,自己周围净是些叫不上名字的草丛和树,每隔几米便是一棵三个壮年汉子也未必抱得过来叫不出名字的大树,树干上繁茂的圆形树叶足有锅盖大小。不远处还有一道小河,随着风吹来一阵阵清爽的味道,一看就知道没什么污染。
骷髅呆滞的张开嘴,一连串哈喇子从嘴里无声地滑落。
我这是掉到哪的原始森林了?
啊,对,记得是我坐的飞机出了事故...我特么还敢不敢更非酋一点,但我记得我只是国内旅行而且没订西双版纳的票啊......
大脑当机,还好,鼻子的刺痛又把他拉回了现实,刚刚几个动作虽然幅度并不大,但是鼻子明显又有点要流血的架势了,骷髅觉得自己的嘴唇上有液体在流动着,嘴里立刻传来一股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带着咸味的血腥味道。
眼见鼻子要变龙头,骷髅赶紧下意识的伸出手打算堵住自己的鼻子。
然而刚一伸手他就愣住了......因为自己眼里的手,虽然还是五根手指头,但却变得毛茸茸的,简直就像猴子一般。而且不光是手,整条胳膊上也都布满了乱哄哄的长毛,颜色总体呈土灰色,夹杂着黑斑点,就算是以动物的角度去看也称不上好看。
手,这是手吗?应该叫爪子才对吧?!
骷髅也顾不上鼻血了,下意识的摸了摸脸,脸上都是毛烘烘的感觉。
对了,水......
骷髅急忙扭过头去找之前自己看到的那条小河,河水清澈透明,看起来水质相当好。但骷髅此时根本顾不上水好不好了,因为他现在急切的想知道自己变成啥样了。
战战兢兢的爬到水边,看的第一眼骷髅就石化了,因为倒映在河里的赫然是一张狗脸。
好像直立行走的鬣狗一般的身形,矮小佝偻,比原来的自己起码要矮了两个头的高度。浑身长满棕黄色的杂毛,看起来邋里邋遢,一道黑色的鬃毛,从额头一直延伸到尾部,鬃毛两侧是黑色的斑点,头上一对尖锐的三角耳朵,脸上猥琐的小眼睛和长满尖牙的大嘴。
顺便一提,倒影的鼻子里还在流血,配合那个呆滞猥琐的表情,横竖就俩字——色狼。
骷髅呆呆地一屁股坐在了湖边的草地上。心里不停地念叨着,飞机爆炸时为什么不把自己炸死,就算不炸死,那么高,摔也摔死啊,现在可好,上辈子是社畜,这回直接成畜生了。
咕噜噜~
肚子的响声打断了他的抱怨,骷髅情不自禁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上粘的鼻血。现在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时间了,自己是多久没吃东西了?四周望来望去,这里除了树干,树枝,就是树叶了。这树长得相当高,圆圆的树干光溜溜地一直长了七八米高,然后豁然开叉散枝,叶堆叶,枝叠枝,在上方形成一层厚厚的叶壁。
貌似没什么可吃的东西啊。
肚子不争气地又响了起来,骷髅心烦的擦了擦自己的大狗鼻子,自己这遇到的都是些什么事啊。
恍惚间,身后的森林里传来落叶被搅动发出的‘哗哗哗’声音,一声接一声,非常急促,像是几根棍子在不停地拨打着落叶,据说非洲赤道附近的森林里有许多奇怪的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