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转录病毒在刚刚感染细胞时,会安静地潜伏在细胞的DNA内,某种原因被激活后就会开始复制,并且破坏被感染的细胞。正因为HIV破坏的是免疫细胞,所以疫苗开发的困难很大,但近些年来,人们已经开发了有效的药物(抗病毒药物)。虽然无法完全治愈患者,但已经能够将症状控制在正常开展日常生活的程度。
一般来说,抗病毒药物根据病毒种类的不同,所使用的药物组合也不同。但如今,已经出现对RNA病毒普遍有效的新药。这种药物名为“法匹拉韦”,是日本富山大学的白木公康教授和韩国釜山化学工业共同开发的RNA依赖性RNA聚合酶抑制剂。在埃博拉出血热流行时,还有过新闻报道,应该有读者也听说过这个消息。
简单来说,我们通常在转录时会合成以DNA为模板的、互补配对的mRNA。“RNA依赖性”就是“以RNA为模板”的意思,“RNA聚合酶”则是“合成与模板互补配对的RNA的酶”。而法匹拉韦,就是RNA依赖性RNA聚合酶的抑制剂(妨碍其反应的药物)。
法匹拉韦原本是作为抗流感病毒药物被开发出来的,不过它很可能对所有利用RNA依赖性RNA聚合酶的病毒都有效,而与RNA病毒是否突变无关。实际上,除了流感病毒和上文提及的埃博拉病毒以外,人们已经证实了它对诺如病毒(食物中毒的原因)也有效。
但目前还存在一个很大的问题。法匹拉韦具有致畸作用(导致胎儿畸形)。因此,法匹拉韦不得用于孕妇或是可能怀孕的妇女。而因为药物的有效成分也会出现在精液中,男性在服用药物期间以及停药后的一周之内,都必须采取避孕措施。
而人体内其实也含有微量的RNA依赖性RNA聚合酶。它在我们体内发挥着调节细胞内基因表达的作用。因为这些原因,法匹拉韦虽然获得了认可,但仅被允许在“流感流行且其他抗病毒药物无效时”生产。也就是所谓的用于应对大流行(世界范围内的传染病流行)危机管理用药物,目前在市场上没有流通。
◆关于逆转录
逆转录病毒在感染后能够通过逆转录酶合成与自己互补配对的DNA。之后,它利用宿主细胞的机制形成双链DNA,利用特别的酶把自己整合入宿主DNA中。DNA和RNA分别由3'端和5'端,在形成双链时会交替结合。
天花与人类的战争
传染病一旦传播开来,就会引发难以想象的后果。人类至今为止已经经历过许多次传染病大流行的折磨。其中有一种疾病,是唯一一种能够感染人类,且完全从地球上成功被根除的传染病,那就是天花。天花是自古以来就为人所知的疾病,最古老的记载可以追溯到赫梯帝国与古埃及的战争时期(公元前1350年)。
可确认的最早因天花去世的人,是埃及王朝的法老拉美西斯五世(公元前1100年)。他的木乃伊上有着天花的痕迹。
欧洲也颇受天花之苦。比如说罗马帝国,据说在165年就有350万人因天花去世。如果把感染后治愈的人也算上,那么几乎所有中世纪的欧洲人都经历过天花。
这里再多说两句,中世纪的贵族们留下了许多肖像画。活跃在文艺复兴时期的肖像画家们之间,存在着一种默契,读者朋友们知道那是什么吗?
答案就是:“不要画脸上的痘痕。”这就像今天的电脑修图一样。天花的特征,就是会在皮肤上留下坑坑洼洼的痘痕,病愈之后,痘痕也不会消失。这也从侧面说明,天花在当时的社会非常普遍。
天花和人类之间的战争,从公元前开始就一直持续着,但人类并不是一直处于劣势。人们很早就知道,对疾病的免疫反应的存在。人们总结经验发现,得过一次的病就不会得第二次,或者第二次患病时症状会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