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可怕的鸦片嗜好外,天朝人对烈酒并不贪杯。他们饮用大米酿制的低度酒,且不滥饮。在白人开的商埠之外,很难找到威士忌。在中国的公共场合很难见到酗酒者,可鸦片却无处不在,渗透了整个帝国。大片的土地被专门用来种植罂粟,这比种水稻或小麦更容易消耗土壤的肥力。在轮船、住家船[5]、运河上和大商号里,到处都有人躺着抽大烟。鸦片并不是吃的,也不是在大街上抽的。它成了一种全国性的癖好,人人都知道它的危害,但甘心成为它奴隶的鸦片鬼多达千百万。由于当地人具有追求享乐的特点,所以一旦成瘾,便往往不能自拔。一个人看上去严肃持重,其实却不然。每个市镇都有众多的茶馆。人们休闲时就聚在茶馆里,在杯子里泡着清茶,或洽谈生意,或聆听小曲,或闲聊一些市井新闻。
中国人也有自己的行会。在天朝大国里,就像在其他地方一样,劳资双方也都有完善的行会组织。钱庄老板的行会控制着金融市场;还有许多同乡会,其会员都是来自同一个省的男性。帝国的每个城市都有这样的行会,它们权力巨大,就连官员也不敢与之作对。中国人的感情强烈可以从他们对文学的酷爱中得到证明。这是一个盛产文人的民族,他们对文学大家有如崇敬神灵一样。对所有的问题,中文的典籍都具有终结性的权威。诗词歌赋是艺术的精髓。戏剧的地位仅次于文学,其作用在于传承风俗与习惯,并通过历史剧的表演来保存古代历史。总体说来,戏院是个不错的地方,不妨到一家能容纳2000人的剧场去见识一下。除了妇女之外,所有人都戴着帽子。观众面前的茶几上端放着精巧的茶杯,很多人在看戏时都津津有味地品着茶!听听戏院里那此起彼伏的笑声,但听不到一点掌声。一连几个小时,观众都在洗耳恭听演员的台词和唱腔,演绎先人如何击败入侵敌军的故事。你可以在这儿找到中国人性情活泼的充足证据。中国的普通乡村有两大事件,一是祭鬼神,二是庙会演出。演出几乎全由男人担当。中国人善良品性的另一个表现就是行善,早在哥伦布发现美洲大陆之前,中国就已经有了许多重要的慈善机构!在耶稣基督降生前一千年,中国的典籍就已经在提倡慈善事业了。然而,他们依然没有学会该如何真正地行善。不过,我的用意在于证明他们对行善有强烈的热情,尽管行善的动机或许并非将善传给受益者,而是获得人们对施与者的赞扬。中国人最看重家庭,这是他自身价值的证明。一个人独身而终是很不体面的。社会的细胞是家庭而不是个人。政府是家族制的政府。一家之长统领着所有家族成员,除非妻子比自己强,否则每个中国男人都是自家圈子内的皇帝。8000万个精力充沛和意志刚强的男子汉正迈开步伐,背向未来,赶赴往昔!
上海龙华塔
[1] 1英里≈1.6千米。
[2] 切斯特菲尔德伯爵(EarlofChesterfield,1704—1773)是18世纪英国著名政治家和外交家。他曾写过《给儿子的几封信》和《给教子的几封信》,主要内容是教人如何待人彬彬有礼。
[3] “里格”为长度单位,1里格约为3英里、5公里或10华里。“地理里格”是将地理单位(即赤道上经度1分的长度为一个地理单位)与“里格”结合的长度单位。
[4] 原文为“Effodiunturopesirritamentamalorum”,拉丁语,出自奥维德的《变形记》。
[5] “住家船”指以船为家的船只。
多少楼台烟雨中(描写南京的诗句)
Towerandporticoesshimmeringinthemist.——SpringinNanking.
天下唯理可以服人
OfallthingsunderHeavenonlyReasoncansubduem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