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已经就绪,但已是黄昏时刻,我们都盼着能在明天凌晨出发。我感到非常舒适和幸福,从容而得意地四处搜寻,准备找出我的美国国旗,那是我始终随身携带的东西。我寻遍了所有的便携包,却没有找到。我感到胸中有个什么东西在膨胀,心里越发担忧起来。我又检查了那些大包行囊,焦急而又绝望地寻找那个自由和勇敢的象征。但是它踪影皆无!我坐下来仔细回想了一番。对了,它已经与其他行李一道,走海路去了仰光。真是茶壶煮鱼一团糟!没有那星条旗,我就不能走,也不愿走。无论如何,我必须搞到一面美国国旗来。我叫来一个士兵,并交给他一张便条,派他去见这里的一个美国人讨要一面旗子。他很快又回来拿灯笼,因为在这黑夜中,他无法分辨美国人的房屋。事实是,他去我的朋友家需要经过一片坟地,而且他并非塔姆·奥香特,不愿拿珍贵的性命去跟那些鬼怪、幽灵和妖精周旋。不过他还是回来了,并带回了话,说港口就有面旗子,长约8英寸、宽约5英寸,只怕是难以得到。尽管这个结果令人沮丧,但我决不肯就此罢休。我带着英文翻译和这位中国士兵,又去了一家名叫“老月”的布店。老月微胖,抽的烟杆足有一码长。我们坚定而又不失礼貌地推开了店门,发现八个汉子正在数着盘里肮脏的铜钱,都是现钱,放在几个托盘里,估计是一天的销售收入。虽然我心急如焚,可也不得不佩服他们的分类办法。大币统统都堆在一处,以便在制成“合法货币”时,能放在“串”的中央;而那些小币则穿在两端,使之逐渐变细,最终凑成一千钱。这一千钱的价值,对美国人来说,颇有点抵押品的味道。穿好后的钱吊,中间大两端小,看上去非常对称。
起初,老月连布匹都拒绝再卖。早过营业时间了,这时太晚了。一阵劝说后,终于卖给我3尺红布、3尺白布、一块蓝布、一卷棉线。老月的布要现钱532文铜钱,棉线要付100文。这些材料将用来做一面美利坚合众国的国旗,并将在跨越中国之行中扮演其注定的重要角色!我递给店主一块鹰洋,按宜昌的市价,值现钱820文。出于玩笑,我顺手拿起他已经穿好的1000钱,取了200文。他笑了笑,点头表示认可。这样,我购买这些东西,似乎只用了620文。在中国要弄清钱的真正价值实属不易。
宜昌的一棵神树,树上标牌上写着“有求必应”等字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