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也就是几年前,曾发生过这么一件事情。某地有个男子把自己打扮成传教士模样,从上海起程,经陆路来到了缅甸的八莫[3]。一路上他都依赖传教士的帮助,后来却吹牛皮说他用不到20英镑就完成了这次旅行。他沿途遇到了许多真诚和富有同情心的传教士,接受了他们无数次的盛情款待和友善帮助,却写书辱骂和贬低他们的工作。这使我想起了《伊索寓言》中那个关于农夫和蛇的故事。就是同一人在其书中有不少刻意胡诌,用以误导读者的记载。说到华而不实的文学历险者,他可是个极好的范例。下面这件事可以反映出他的行为。在汉口时,他曾经住在圣经会[4]的一位代理人家里,这位代理人同时还为另外三个协会做代理。这个流浪作者在这位绅士家里住了近一周的时间,后来竟厚颜无耻地宣称这三个协会在这所城市里各有自己的代理。于是就变成了共有三个不同的代理。他还改头换面地重复某些在烟草熏袭下、威士忌光影中和满嘴脏话的零售商口中仍在流传的陈腐故事。这些故事往往是诋毁那些崇高和具有自我牺牲精神的传教士的品德的。在那些地方,男人仍把丑化传教士视为时髦,他们还在讲着不适合妇女和儿童的言语。汉口的计约翰[5]说:“我初来乍到的时候,人们告诉我,这里有个洗衣工是基督徒,还是一个传教使团的执事,但他被发现偷穿顾客送来洗的衣服。(这事发生在26年前,至今还有人把此事讲给过往的旅行者听。)我与布兰克医生商量后,找到了那个向我告状、自称其衣服也被人偷穿的男子,将他请到驻地来与疑犯对质。当那位执事被带进来后,告状者却连声说,‘噢,不是这个人。’我们说:‘可这是本市唯一的教徒洗衣人啊。’打那以后我发现,中国的每个口岸都有一个华人执事洗衣人,他们都偷穿着顾客的衣服。”陈腐的笑话还有一个,讲一个中国鞋匠把传教士给他的书用来做长筒靴的鞋底。其实中国人并不是这样,他们将书视为神圣的东西,绝不会把书如此糟蹋。你可以看到大街小巷那些不大的容器,那是人们焚烧字纸之处。很多年来,汉口圣经会的废弃纸屑,一直由当地的“敬惜字纸会”取走后仔细焚化的。这些纸屑现在改为掩埋了。那位喜欢写书的流浪者简直在胡言乱语。一想到他,总让我想起缺了笔画的一个密码。
像波士顿一样,汉口常常被视为世界的枢纽。它距上海600英里,是8个省区的商贸中心,有着十分重要的地位。实际上那儿有3个城市,而且各自都是一个大都市。汉江和扬子江在此交汇。汉口的人口大约为80万,全都位于汉江东岸;汉口与汉阳隔江而对;而扬子江的对面则是武昌,即湖北和湖南两省的总督所在地。三市之和,大汉口的人口大约有150万。汉口是商业之城,汉阳是制造业之城,武昌是官吏之城。汉口以其商业中心的地位而闻名遐迩,其水路直通18个省份中的10个。从这儿你可以与帝国几乎所有重要地方保持联系。此外,这里还曾经是了不起的邮政中心。已经修了5年的京汉铁路,现在可以将火车开出城外130英里,预计再用5年,便可以连通北京。通车第1月的收入仅有600鹰洋,最近这个月(第5个月)已实现收入2.6万鹰洋。京汉铁路有比利时的特许、法兰西的资金和俄罗斯的保护。该铁路坚持按法国方式行事,雇员一般都待不长。
给人的总体印象是,这条铁路最终可能入不敷出,如果坚守协定的话,连投资也无法收回;中国官方经过竭力地讨价还价,才给予了这个苛刻的特许权。经营管理似乎不合常理。举个实例,不久前他们曾发出一个关税表,第一款就提到四轮车厢,可事实上在华中地区几乎没有这样的车厢,即使有也少得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