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地会的礼拜通常约有350人参加。那是一座漂亮的礼拜堂,有能容纳500人的座位。整个建筑约值1.5万两白银。重庆是个商贸中心,内地会也在这里有家自己的商行,负责该商行的就是卫保哲先生。他掌管财务,经营金条银元、邮务和日常必需品。为了使分散在中国西部的传教士生活更加舒服和方便,他几乎无所不作。这位精明的经理,精心地处理每个细节,密切地注视上海的货币市场,很快结清了所有的办公费用,头一年下来就有了盈余。无论内地会,还是其中的每个成员,都有了可观的积蓄。可以说,他这个人“诚信经商,必将出人头地”。
尤其让我感动的是,卫保哲先生在处理我某些个人事务时所显示出的才干。听说他身体不好,可他快乐而随和,处处与人方便。在他看来,要是更多的人都“病”了,那他就更有事可做了。
以都柏林大学毕业的韦济恒()为首的英国公谊会开办了一所学校,无论什么教派,所有传教士的子女都可以入学。只有一个英国公谊会传教士的孩子在读,这说明学校纯然是慈善性质的,不分宗教派别。城里最大的华人男童学校,也是英国公谊会开办的,学生们学习数学和英语,劲头十足。他们的教会共有28个会员,另外还有50名候补成员。贵格会讲述过一个有趣的故事,说的是一个名叫韦哥的中国富绅,今年36岁,家住离重庆200里的一个县城。他得到一本基督教的书,通过仔细阅读,逐渐认识了基督教的真谛。他随即开始实践,凡他认为救世主的信徒该做的事情,他都去做。他向亲朋好友宣讲自己发现的新的真理,让许多人认识到了耶稣基督。时隔不久,一个传教士来到这里时惊奇地发现,基督徒已达80人之多,而且定期聚会做礼拜。他向县官和村民打听情况,了解韦哥先生的人品,人们都异口同声地说,他以前的口碑不是太好,可现在改邪归正,判若两人了。去年,当他离家布道时,义和团来到他的家里。朋友们给他写信,劝他回来照看家业,他却回信说:“我这里正准备宣讲福音书,这比什么都重要。”“两军对垒之时,掌握真理的一方岂会一败涂地?”[2]
伦敦会的传教士曾改变过萨摩亚群岛[3],现在,在重庆也有着意志坚定的伦敦会[4]传教士,其中的佼佼者是帕克先生。他们不但传播福音,还广泛从事医疗救治工作。然而,传教士们尽管做了种种努力,依然有人到处批评他们,指责他们的工作;依然有人不清楚:这些淑女和绅士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为了人类的幸福和世界的安宁,他们究竟是如何辛苦工作的。
除已经提到的以外,在重庆的教会还有两个,一是罗马天主教会,一是美以美会,二者都颇具规模、事业顺利。美国人更多地倾向于从事医药工作。我还发现,中国人都喜欢“吃”洋药。所以,除了一次对当地人来说是既有趣又愉快的骚乱以外,人们对我的同胞们一般都是喜欢的。一家大医院正在建设中,需要雇用大量的工人;因此保持和平安宁对大家都有好处。仅在去年,就有1.8万个当地病人接受了治疗。美以美会还开办了一家圣经学校,培养福音传道者,以适应日益发展的事业。这些扬基佬正在那儿做着许多艰巨的善事。
虎年腊月十七日凌晨5点30分,我带着遗憾离开了重庆。那天,我起床后,喝了杯咖啡,吃了些葡萄干发糕,准备出发。随行人员除了秘书和翻译,还有在“东区”商号雇用的那些苦力、衙门的几位差员,以及一些士兵。苦力和轿夫都十分准时,工作也很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