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段旅程让我正好穿过了大蜡虫区的心脏地带。平原上有数千株蜡虫树,这种蜡可以用来制作彩笔和蜡笔,大部分出口。繁忙季节从立夏开始,迤车汛村小镇上非常忙碌,成百上千的人前来购买小小的蜡虫。在平常的年份里,一担蜡虫(大约70斤)的价格是30两银子,在好年份里,中国人背着蜡虫翻山越岭到四川,每担可卖80盎司银子,或者更多。这是一项有很高风险的生意,在蜡虫交易人侍弄蜡虫之时,他的家人将千方百计抚慰众神。有时候天气过于暖和,在走到目的地之前就孵化了,那他就白费工夫了。否则,他卖一次就可赚一大笔钱。这个地方的蜡虫跟别处的蜡虫产蜡不一样多,因为,一位中国人告诉我,它们只有六只脚,真正的蜡虫有八只脚。每个蛹里有三个蜡虫,第一个蜡虫出来之后就消失了,第二个蜡虫哺育下一代,第三个蜡虫才产蜡。第一个是灰色的,最后一个是白色的。许多蜡虫变成小蛾子飞走了,其他的蜡虫把自己埋葬在它们自己产的蜡里,并死在那里,有人告诉我,去年云南一共产了8000担这样的蜡虫。
在下一站,我们走了130里路,到了半边井。我是在大发客栈过的夜。我房间的一个角落里有一口大棺材,这并非有意打搅我的睡眠,而是为老叶的妻子准备的。老人们喜欢把他们的棺材准备好,以确保他们死后能用以装殓尸体。朋友们有时会送一口棺材,作为关心的微妙表示。这在西方是咒人早死,但在这里这么做是合情合理的。每一件事的是非曲直都要取决于观点的不同。穿越红坡花了我一整天的时间。从迤车汛村走了整整80里,就到了一个岔路口。道路一分为二,一条道通往四川省的狐狸洲。在这个岔道口附近的一座坟墓有些来历。这座墓叫作“女儿墓”,在中国很少有人在女子的坟前为其树碑立传,予以表彰。在她坟墓头的纪念碑造成了牌坊的模样。她父亲陶先生是附近的一名跳大神驱邪的神汉,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给她定了亲,可是她那年轻的丈夫在成婚之前就死了。死者的弟弟想娶她,但她拒绝了,那男子劝说不成,就来硬的。这女子具有中国人所说的“贞节”,她决定守寡,对她那死去的未婚夫忠贞不渝。最后因不堪威逼,吞服鸦片自杀。然后两家就打起了官司。案子从县里报到府里,这位女子的父母得到了对方付的100两银子作为慰藉金,部分的钱用来修墓了。有一位男子在墓前对我讲述了这个故事,他只是一个旅客,却也讲得慷慨动容。很显然,中国人是赞许年轻女子这样做的。在下面村子里的一副对联也证实了这点:
贞洁佳丽,年华早逝,宛如朝露;
灵光熠熠,飘然飞举,直达天宇。
再往前走,我们经过了几所房子,外面挂着蜂箱,有些蜂箱是木箱或糊上泥巴的篮子做的,上面还贴着春联,祝福蜂王繁荣昌盛。云南北部的蜂蜜是全中国最好的,名声在外。在红石崖村,道士们正举行一个仪式,在仪式上诵读太平经,然后治理野猪原,这里曾经是流沙遍布的泥潭,后来道士们把水排干了!
东川路上的流动补锅匠们
距东川35里处有三座坟墓,是为三个将军修筑的,而他们仍然活着。会看龙脉的风水先生把坟墓建造在那儿测试风水,棺材也已做好,里面放上一些头发之类的东西,然后埋起来。当坟墓被打开的时候,风水先生就能确知那儿是否真的风水很好,是否能让将军们在冥世过得快乐。
我又穿村越野地走了整整90里,这儿已经进入了荒僻之境。景色一成不变,只有偶尔出现稀疏的高山灌木上的冰凌。很少有外国人能看到这高原胜景。我在大水井村的陈家客栈歇脚休息,还要了一个燃着炭火的火盆取暖。照明之物就是一支蜡烛,在一根竹梁上的鸡蛋篮子里**悠着。用我们的气压计来测量,这个客栈海拔8200英尺。当我进村时,我给村口的牌坊拍了照片。我把华氏温度计吊在金属三脚架上,很快读出了温度是华氏22度。寒风呼啸,我发现空气太冷,温度计里的水银柱已经无法再收缩了。
[1] 根据《旧约·创世纪》(10:1-29)的记载,含(Ham)是诺亚的第二个儿子,而含的一个孙子宁录是一个威名远扬的猎人。作者利用这个引喻暗示他的新卫兵是当地的一个猎人。
知足者富,能忍自安。
Thecontentedmanisrich, andhewhocanbepatienthaspeace, ofcour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