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沙阳河坝子往山上走是一个个陡峭而幽深的山谷。山坡上梯田错落,满目青翠。往下走约100英尺,就会看到一片平坦的墓地,每个坟头都是白色的,过年的时候人们都会来给坟墓刷白。这些坟墓都朝向正南,准确得就像用指南针测量过。我把我的袖珍华氏温度计挂在一个较高的仙人掌上,温度显示是52度。沙阳河村距离株东镇有75里。村口有一座桥,桥上设了一个捕妖的陷阱,也就是为阎罗王建立的一个小庙。据说,这个阎罗王庙能够把牛鬼蛇神挡在村外,使得它们无法骚扰村民。在这个歪斜的小桥旁边有个官方的客栈。这里共有200户人家,六座庙宇。每隔五日这里都有集市,每逢集市十分拥挤热闹。在“大增客栈”吃过午饭之后,我们继续赶路,并在下午两点半时来到了20里外的湄公河边。从这里开始的下坡路是我在大清帝国所见到最崎岖不平的山路了。路的尽头是通往湄公河边一段平整铺石大路,这条路似乎是由工程师主持建造的。通往一个悬索桥的路途上景观十分壮观,丝毫不逊色于扬子江上的风光。在桥的东端写着“山高水长”,西端则写着“西部严治”。河水从幽暗的峡谷流出,河上的这一悬索桥跨度大约有60码,去年刚刚重修过,花费了8000两银子。这笔钱来自当地官员和地方乡绅的捐助。这些是桥东的厘金关卡人员告诉我们的。云南省所有的悬索桥似乎都是按照统一的规则来修建的:七英寸长的椭圆形铁环连环相扣,组成悬索桥的主体构架,两端有石墩牵引加固,悬索的弧线一般不大。悬索桥上铺有木板供人行走,桥的两边各有一条扶手链,以免过桥人掉进河内。至于中国人如何拉紧这些锁链我一直都没搞明白。湄公河上的这座桥也有庙宇和各种神灵的保护。过了这座桥,西行大约五里,我们就来到了湄公台地,或叫平坡村。村庄下行500英尺便是美丽的湄公河了,对面即河东面的山峦则显得陡峭而荒凉。
我问当地的一位老人:“你们这里是否出现过圣人或大学者?”他回答道:“没有,这里的孩子从未上过学堂,我们只不过是天天干活,为填饱肚子而忙活。”人们常常认为中国人都受过教育,其实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有数百万儿童上过三年学堂,学习一些字的书写和读音,这点确实不假,但是他们不知道这些字的意思。多数人从未学习过这些字的意思,除非这些字在他们的生意中不可缺少。后来,这位平坡老人纠正了自己刚才的说法,补充道:“对了,我们这里也出现过一位伟人。”“他做了什么呢?”“哦,他活了107岁。”
在我住的上房中摆放着财神爷的神像和祖宗神位牌,还贴着一张画着天和地的张贴画。在它们前面有一张供桌,摆着各种器皿作为焚香的香炉。这些容器的五分之四已经装满了香灰。那位107岁寿星的孙子走上前来,在财神爷的面前放上了两个香炉,明显是祈求财神爷保佑他早日发财,在其祖先灵位和天地画前各放了一个香炉,然后他就在每一个香炉中插上了香。前一天晚上我们见过了那位回民的宗教情结,这次我们又看到了这位菩萨信徒的心灵所向。
为天地、为祖宗和为财神而焚烧的香火弥漫着我的房间,使我彻夜难眠。那位小伙子来了之后便点燃了那些香,然后让我来闻它们的味道。我当时就想把这些东西扔出屋去,但是随同的翻译面露难色,告诫说这样会引起当地的骚乱,因此我也只好作罢,让他们继续敬拜他们的祖先、天地和财神吧,直到发现更好的崇拜对象。不过,我后来把那些香火掐灭了。除了这些不便之外,还有大约60头驴留宿在了这家客栈,它们的主人在露天院子的货物旁边酣然入睡。
在华西澜沧江大峡谷处的悬索桥上远眺
[1] 伊斯兰教对于学者和宗教首领的尊称。
[2] 爱资哈尔大学(ElAzhar),于公元970年在开罗伊斯兰教寺院附近创建的一个学校,主要教授伊斯兰法律、神学和阿拉伯语,后又增加了哲学、医学和社会科学课程,故被称作大学。
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
Effectivemedicineembittersthemouth, butheaksdisease,Faithfulwordsoffendtheear, butreformtheconduc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