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飘香的花丛中和路人的注视下,我穿过那块平原,来到了株东村,下榻在“再来”客栈。在我住的房间里面放着一杆需要两人才能使用的火铳,这种火铳在云南府军械厂仍在生产。射击时,一个人要把枪管放在自己的肩上,另一个人则在后面瞄准射击。一旦长枪发生爆炸,这两个人都会被炸死。而这种事情经常发生。这个危险的长枪长达8英尺。我住的房间在楼上,风景也不错。整体说来,这个客栈还算令人满意。我离开所在的秋冬街去散步,转过北门大街就到了明君街,并走进了一个回民礼拜寺的所在地。在路边,我从一位老太婆那里买了些甜薯,但她要了我两倍的价格。站在旁边的一个男人有一些铜扣子,上面还有维多利亚女王的头像。清真寺的外门有一个每一面都有窗口的六角塔楼,权当是光塔吧。礼拜寺的整体状态保存得还比较好,最近的修复就花费了800两银子。这条街上住着大约200户回民。毛拉[1]十分友善地接待了我,并在宽敞的教室里请我喝茶,他正在那儿给60多个学生教授《古兰经》。他们居然都吃槟榔!这个礼拜寺是拥有1.4万名学生的伊斯兰教爱资哈尔大学[2]的一个缩影,表明这些穆罕默德的追随者们都是些虔诚的信徒。进了礼拜寺的大门,一股浓烈的气味直冲我的鼻孔。一扭头,居然是用绳索捆好,准备抬到山上去埋掉的两口棺材。回民的棺材不像汉人的那样密封结实,而是备有可以活动的木板,当尸体放进墓穴之后,这些棺材还可以继续使用许多年。礼拜寺的壁龛朝向圣地麦加,而在长50英尺、宽30英尺的祈祷室里,地板经过打磨,上面铺着些兽皮,以便于祈祷者跪拜。那天晚上,这位回民领袖和他儿子到客栈回访了我,他儿子患有皮肤病。我们建议他试用肥皂和涂油疗法,并给了他一块肥皂。对于猪油,作为回教徒的他有些为难。但最后他还是说:“那我就把猪油当作药物用一用吧。”下午我们告别时,他送了我一个从礼拜寺前面的橘子树上采下来的橘子作为礼物,这与那块肥皂就算扯平了。当时我正在写作,他叮嘱说:“不要忘了写上,我信奉回教。”他为人热情,作为毛拉,他每天要祈祷五遍。星期五,也就是回民的星期天,他要给80名信徒讲经。
流经这一平原的长银河在每年的七八月份都要涨水,这是山上暴雨的结果。八年前,过河时,人们总是从一块石头跳到另一块石头上,但是有一次,一个巨浪突然打来,瞬间吞没了好几个事先毫无防备的过河人。
澜沧江上的悬索桥桥面
作者在海拔8000英尺的一处山泉边刷牙
星期三,也就是3月4日,阴历光绪二十九年二月初六,时值60年一轮回的癸卯年,我们起了个大早赶路,这一天的山路和前一天的路一样难走。我们出发地的海拔是5500英尺,后来升到8510英尺。再后来我们到了平坡,海拔已经降到4920英尺,但这是巴伯的测定。根据我的气压计测量,这里的海拔却高达5000英尺。路上的一些地方灌木丛都比较茂密。有一次我们还遇到了来自缅甸的一个商队,共有驮着外国货物的200多匹马和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