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进入漾濞村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我们打算在这里过星期天。漾濞村虽然只是一个小镇,但四周都有城墙,还有一位军事官员驻守在那里。这地方离大理府仅有130里,地势十分重要,因为它据守的山路和关隘,经常有走私者出没。据说,当大理府被大清帝国攻陷时,两万名回民造反者企图从这里突围,但是由于通往漾濞的这个关口有清军把守,易守难攻,最后他们都没有逃出去。我们找到了一家名叫“义营”的客栈,这个店非常糟糕。我住的房间连朝外的窗户也没有,往里面看只是一个边长为20英尺的方形院子,现在被用作四只大黑猪和其他很多小猪休息和喂食的猪窝。因此,四周都被搞得臭烘烘的。客栈是一位陈姓老板打理的,陈字的汉语意思是陈旧败落,这倒和客栈的状况名副其实。正如科勒律治对科隆的描述:
我闻到了八九七十二种气味,
各不相同,有的堪称臭气熏天。
可怜的老人,他已60岁了,患有肺结核病,苦不堪言;他的老伴患有坐骨神经痛。他30年前迁移到这个地方,并修建了这个客栈。客栈前面挂着的招牌上写着:“客官须知,当差的、做生意的以及其他过往人等,欢迎入住新建客栈。”
星期一早晨,天色未亮时分,我们就离开海拔高达5000英尺的漾濞小镇,继续赶路了。我们跨过漾濞江上的一座悬索桥,走了一段陡峭的上坡路。我们点上了六个灯笼,还点了六个用劈开的竹子扎的火把来照明赶路。我们在山坡上各种稀奇古怪的影子中穿行,有点吓人。由于周围有些坟墓,因此手持火把的带路人在路上点着了一堆火,用来阻止鬼魂追赶我们。三小时之后,根据气压计的测量,我们所在之处的海拔就已经高达8000英尺,周围是茂密的森林,包括桑树、各种蕨类植物和其他树木。盐井离漾濞大约有45里,尽管这里地势较陡,但仍然可以耕种。一座悬索桥横过长河。我们走了120里,来到了一个名叫“黄连铺”的小村庄。尽管天色尚早,我们还是决定在这里过夜。走了一天路,我们一行人都表现不错,心情也比较乐观愉快。在这里,我发现甲状腺肿十分流行。我们客栈的老板娘就患有严重的甲状腺肿,说话很吃力。
星期二,我们又走了120里。我们出发的地方海拔5290英尺,后来我们向上登高到海拔8410英尺的地方,然后才到达了海拔5520英尺的株东村,在那里我们又度过了一夜。次日上午11时,风突然越刮越强。天气变化如此多端,除了在加利利海上外,我在旅途中真的很少遇到过。这阵强风过后,我们遇到了五个日本人,他们都是工程师,为人比较热情,会说英语。在携带步枪的护卫陪同下,我赶紧下山,来到了美丽的阳平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