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位怎么看都像是人间说书匠的老人,真的是魔门八宗最有名的贤者吗?这个世界简直疯狂了!天眼老人滔滔不绝地说了小半个时辰,编造出了一篇荡气回肠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然后满是同情之色地摸了摸尹霜的头:“放心吧,等回去之后,师叔我就宣布收你为传人,从此你就住在观星台旁边,嗯,我再弄个阵法帮你遮掩,这样你们放心地私会,绝对不会有人发现的!”
尹霜犹豫了半天,忍不住问:“师叔,为什么您要帮我们?”
“因为很有趣。”天眼老人的回答让她再次目瞪口呆,“自从我把布衣神相秘传玄功和神门秘法结合起来之后,世上任何事情都能看出一点端倪,算出一点前因后果。唯独你们俩的事情,我一点也算不出来……未知是最有趣的!”
“因为未知?而不是因为同情或者别的什么?”
“你糊涂了吗?我为什么要同情你们?我帮你们,纯粹是因为这样让我高兴。”天眼老人笑了笑,身影渐渐淡去,“小丫头,不要被那个正派的笨小子给传染了!咱们神门中人,从来都是只顾自己,不顾别人的!”
尹霜将他的话反复咀嚼了几遍,先是犹豫,最后释然地笑了。
神门中人做事只顾自己不顾别人,所以既然她很喜欢和吴解相处,那神门的规矩也好,正邪不两立的原则也好,都算不了什么!
自己离开之后发生的这些事情,吴解当然完全不知道。
此刻,他正带着徒弟林孝,乘着狂风,在天空中疾驰。
从安丰县到长宁城的距离并不远,所以虽然一开始稍稍耽搁了点时间,但大概一刻钟之后,他们便在天上远远地看到了长宁城。
看到长宁城的那一瞬间,吴解和林孝都大大地吃了一惊。
一圈白色的光华正在长宁城上空流动,宛若一条白龙在空中盘旋游荡,但它所散发出的,却不是龙族固有的威势,而是一种空灵清澈的感觉,他们只是远远地看着,就觉得心灵深处被触动了,不由得有些出神。
吴解毕竟修为高深,很快就收住了心神,催动脚下的云气,带着林孝飞到了长宁城外。
等到距离近了,他便看出了那白光的来历——它哪里是什么白龙啊,分明就是一股磅礴浩荡的运,正在游荡变化,翻腾不止!
这运的来历不问可知——普
据说给请网打满分的还有意外惊喜!
天之下的才子之中,除了林麓山之外,哪里还有第二个人具有如此磅礴的运呢!
吴解施展法术,将师徒二人的身影隐去,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了长宁城。
他刚才已经注意到,长宁城的城墙上坐着好几位修士,都在看着那股翻腾的运出神;而等到进了长宁城,更发现修士比比皆是,从城门到相府的这段路上,至少遇到了十几个!
这十几位修士的道行并不高深,最高的也才不过百炼境界,甚至还不如林孝。但数目如此之多,实在让人有些担心不安。
等吴解来到了相府,眉头顿时一皱——相府看门的两个家丁,早已不是他以前见过的那些人,而是两个通幽境界的修士!
于是他停下脚步,撤去法术,显出了身形。
“咦?麓山他什么时候这么阔气了?居然能够找两个通幽境界的修士来看大门,很有面子啊!”
他这样说着,带着林孝向相府大门走去。
那两个修士见他们过来,顿时眉头一皱,上前阻拦。
“此乃相府,闲杂人等不得擅闯!”
“我们怎么成了闲杂人等了!这是我家!”林孝顿时升起了,“方伯呢?老王呢?前段时间我来京城探望父亲的时候,还是他们看门的,怎么换成你们了?你们连我都不认识,还敢在这相府当差?!”
两个修士对视了一眼,眼中都露出了森然寒意。
但还没等他们有所动作,吴解已经出现在了他们身边,两团灼热的火苗无声无息地落向他们后颈的位置,轻轻松松地烧穿了他们的护身真气,带着令人心惊胆战的威压,就那么轻描淡写地停在了那里。
这两人下意识地用真气去抵挡,然后就变了脸色,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额上冷汗都流下来了。
“前……前辈,有话好说啊!”
“是啊!是啊!您要打要罚都行,请先收了法术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