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经的失调足以为女**的一大障碍,有一件事可以做旁证。大率做一番事业或享盛名的女子似乎不大受它的影响,反过来说,就是绝大多数的不能成就什么事业的女子至少一部分是受了月经不调的牵制。妇女运动里的领袖所以不把月经当做一回事的理由,一部分也许在此。她们自己既比较不受牵制,于是推己及人,以为别的女子也大都这样,殊不知事实却并不如此。德国女士格哈特(AdeleGerhard)与西蒙(HeleneSimon)在她们那本《母性与知识工作》(MutterschaftundGeistigeArbeit)一书中,发现(原书页三一二)她们所研究的许多著名的有才干的女子,生平并没有受过月经问题的多大的牵制。
晚近有些医学界与教育界的人士时常主张凡属正在长发期内的女子,不但每逢经期,应该有两天的休息,并且应该于月经初来的一年以内,完全不进学校。在上文所提的不列颠女医师协会会议席上,施窦琪女士(MissSturge)说起某女学校里办过这一类的试验,凡属月经初来的女子,在最初两年内,每逢经期,总要让她们卧床两日,完全不习功课;所得的结果,很为满意。几年以前,葛克医师(Dr.G.W.Cook)在一篇杂志文章里5一面举了许多例证,一面说:“这是我的坚决的信仰,以为凡属月经初来的女子,在第一年内,不应受功课的包围,而应多多地享受户外生活。”有一位大学毕业的女子,用了“老校友”的笔名,写了一篇《校友的儿女》6,专门讨论美国女子**方面的多愁善病和因生育频繁而引起的虚弱委顿;作者并不是一个对于目前的女子教育有什么反感的人,她并且以为这种教育并没有什么不健全之处,但既经鉴及一班女校友的生活的愁苦,她也未尝不再三申说这一点,就是,女子在春机发动期以内,应该有充分的休养。她说:“要是脑子要把女子的精力完全霸占去的话,试问还有什么健全与圆到的发育可言?好比在脑子发达以前,幼童们总先得把全部的精力用到体格的发展上去,女子在智力生活发达以前,也总得先给这最关重要的生殖系统一个自由发展的机会。所以我们至少应该给她一年的悠游自在的生活,心理上与神经上丝毫不让她用力过度;在这一年以后,终她的学校生活的时期,也该让她以时休息,不太用心也不太用力。惠泰格夫人(NellieCominsWhitaker)在性质相类的一篇文章里也提出过同样的主张7。她说:“有许多女子,在春机发动的时期里,应该完全离开学校,多则一年,少则数月。以前我是不肯这样想的,但事实是雄辩,终于渐渐把我折服,教我不能不作此违心之论。”她在下文里又说,这种主张的最大的障碍是女子自己的任性与不受劝告,和她的母亲的缺乏知识,这种母亲始终以为痛苦是女子分内应得的事,不必也不宜设法避免。
这样的休息,在身体方面固然可以增加健康而促进将来的抵抗力,就是在教育一方面,也未必是一种损失,因为教育原不限于学校的教育,学校教育不过是全部教育的一部分而已。这休息的方法也应该是普遍通用的,不应该仅仅适用于多病和弱不禁风的一类的女子。目前的女子教育在这方面的忽略,最惨痛的结果,倒不在脆弱的女子变本加厉地日趋衰颓,而在一部分本来极健全极优秀的女子亦于不知不觉之间,日归消沉淘汰。在目前紧张的生活状况之下,据说英伦的警察人员,也不过二十五年,便已筋疲力竭,呈衰老的状态。警察人员是任何人口中少数体力特别充盈、精神特别饱满的分子,他们犹且如此,何况一个人口中的花一般的女子呢?要知目前女子在学校里所处的环境,其为煞费精力,实在和警察在十字街头所处的车马喧阗的环境没有多大分别咧。
注释(Endnotes)
1.见1905年7月份之《产科与妇科月报》(MonatsschriftfüerGeburtshülfeundGyn?kologie)。
2.1904年9月15日出版的《波士顿医学与外科杂志》(BostonMedicalandSurgicalJournal)尝加以征引。
3.见瑞氏于1903年在《加州医学会》(CaliforniaStateMedicalSociety)席中所读论文。
4.见1901年10月5日之《刀圭杂志》(Lancet)。
5.《月经不调之几种》(SomeDisordersofMenstruation),载1896年4月之《美国产科杂志》(AmericanJournalofObstetrics)。
6.见1904年5月之《通俗科学月刊》(PopularScienceMonthly)。
7.《美国女子的健康》(TheHealthofAmericanGirls),载《通俗科学月刊》,1907年9月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