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听人家说,或至少旁敲侧击地说,这种自由的运动里,女子是被动的,主动的完全是男子,而男子之所以发难,目的是在躲避婚姻的责任。这话和事实差得很远。
在路德会各牧师的很详细的调查报告里,他们再三提到德国女子在性的活动中的自动的能力。在但泽一带,据说“年轻女子献身给男子,甚或引诱他们,使堕入壳中”。军队的调动与驻扎,往往是乡间**风发达的一大因缘,“但此中责任并不全在兵士的身上,大部分的责任还应该由乡间的女子自负,她们瞧见个把士兵,一半的心神就入了疯狂状态”。这是从德累斯顿(Dresden)一带得来的报告里的话。就德国东部的大概情形而论,这报告又总括地说:“青年女子的****并不亚于青年男子;她们实在极愿意被人诱入奸情;成熟的女子往往肯和半成熟的男子勾搭;有的女子往往连一接二献身给好几个男子。诱奸的主动人物不一定老是男子,女子也不在少数;她们不一定老在自己屋子里守着,静待男子的来到,却往往先到男子的卧处睡下。女子对于**的兴趣既如是其大,所以便有许多人相信,在这一带的女子中间,到十六岁以后,便找不到一个处女,这一点虽无真实的统计,但知道了这一带的大概情形以后,也就不觉得骇人听闻了。总之,在乡间的工人阶级里,不贞操的现象是很普遍的,而男女之间,究竟谁的成分大些,倒也难分轩轾。”1
在知识阶级的女子中间,情形当然有些不同。行为上的限制,不论发自内心的或外加的,要比乡间女子多得多。处女的形式,至少在生理方面,总是保持着的,并且往往保持到很大的年纪,即使有错失,以至于不能保持,她们也必多方地加以掩饰,那方法之多和周密,是乡间的劳力女子所万想不到的。但是把假面摘去以后,基本的倾向还不是彼此一样。就英国而论,毛迭穆(GeoffreyMortimer)说得很对:婚姻以外有性的经验的女子,无论其为(一)用心专一的一种或(二)因欲性发达、不畏人言、因而不求专一的一种,“在数量上实在比我们所猜测的要多得多。在任何社会阶级里,总有一些挂名的处女。有的名义上守身如玉,从没有接近过男子,实际上却已生过孩子,甚或不止一个;但大多数都能采用节制生育的方法。在外省市镇上悬壶的一位医生对我说:在他的区域以内,此种不规则的男女关系实在是一个常例,而不是例外”2。在德国也有类似的情形,有一位女医师,亚当雷曼夫人(FrauAdamsLehmann),在德国抗拒梅毒会的工作录3里说:“至我诊察所里来的未婚女子,三十以上依然是处子的,我可以说是很少。”她又补一句说:“这些女子是有眼力的,很勇敢,很真率,往往是女性中的铮铮佼佼者;我们应当与她们以精神上的援助,她们正为着一个新的时代努力迈进。”